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风云剧烈波动。
最终,激烈的情绪只化作冷静的一句:“我相信殷公子说到做到。”
“那,人我带走了?”殷程值仍旧笑意深长。
侯伏骆望着殷程值,半晌,让开路,让殷程值到沐昧身旁。
殷程值从怀中掏出一捆麻绳,绑住沐昧的手腕,拉拽着她出门。
沐昧出门,看乞活帮众人摩肩擦踵挤在院落当中,几十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聚焦到自己身上,冉白茆、敬伯、乌先生与张虚宿神情各异。
沐昧与众人示意告别,跟着殷程值离开。
一路穿过琮亲王府的廊桥亭台,到府邸门口,见阶前街巷人马浩荡,黑云压城般望不到尽头,高头大马并肩而立,身穿鹿衣皮靴、头戴毡帽的匈奴骑兵人头攒动。
殷程值站在门阶上,早有匈奴骑兵牵一匹棕红悍马至前,手脚并撑跪作人凳静候主人。
殷程值踩着人凳后背,翻身上马,拉紧手中绳索拖拽沐昧。
沐昧被大力拉得往前一倾,跌撞到一匹瘦白马前,见亦有人凳跪在马前。
沐昧犹豫了下,绕开人凳,兀自跳蹭上马。
殷程值嗤鼻冷笑,夹紧马腹,牵住一端绑住沐昧的绳索,率先启程;匈奴大军浩浩荡荡紧随其后,人头攒动,马蹄嗒嗒,旌旗飘扬,气势汹汹挪动开拔。
一行人出了邺都,向北而去,一路景象萧条,市井凋敝,饿殍遍野;至冀州边境露宿安营,修整一夜,次日尚未破晓便拔营开动,四野景象才渐渐变得开阔。
天高云淡,白日远山,北风卷着白草翻滚波浪,牛羊如珍珠般撒向草原。
二月早春,北方仍弥漫肃杀的冷。狂风呼啸刮来凛冽的寒意,浩浩荡荡的马脚漫没在尚有些枯燥的白草当中,只留下马腹飘荡在草原上被白草轻拂。
沐昧用被绑住手腕的双手牵住缰绳,防止骑着的马被白草刮倒。
殷程值在前,领着浩浩荡荡的匈奴部众蹚过茫茫草原。
当夜,在草原上扎营休息,到次日清晨,晨光微熹刚划破天际,便立即动身;至晌午渐有人烟,村户交错,如星点洒落棋盘般点缀草原间,每户毡房皆用栅栏围着牛羊,十里一亭有田地耕种,与中原一样,零星碰到的匈奴牧民当中,也兼杂不少汉民耕作。
“殷公子!”众人看到殷程值,皆停驻问候,神情微有些惊喜。
殷程值向众人颔首示意,一路马不停蹄,穿村户至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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