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妪说着,眼泪涌出,哽咽难言,枯树皮般的手背不住抹泪。
沐昧见状,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两文钱,交到老妪手中:“老人家,乱世艰难,您往周围的几个郡县瞧瞧,找个地方踏实度日。”
“姑娘……”老妪哽咽激动,感恩戴德地躬谢一阵,才又慌张离开。
沐昧却仍觉一口闷气堵在心中,难受得厉害:想到老妪的话,城中受殃的妇女百姓绝非个例,令王径与段部入邺都攻打司空琮……想来自己也是残害无辜的罪魁祸首。
等见到王径与段陆原,必须要告诉他们,不能再让鲜卑骑兵肆意掳掠妇女。
沐昧想着,便加快脚步前往邺都,忽然,从周围树丛蹿出一个颀长健硕的褐色身影,挥剑直刺沐昧胸口;沐昧侧身一躲,褐影刺客伸出另一只胳膊拽向沐昧手腕。
沐昧反手一翻,刚飞身跳开,忽又从树梢飞下一个身影。
沐昧抬眼,看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异族男子,身穿暗红色窄袖胡服,腰束串扣金饰的黑色帛带,手持一柄弯刀,刀锋凌厉就向沐昧挥来,刀气卷着树叶风中狂乱舞动。
沐昧侧身一躲,年轻异族再度掉转弯刀,树叶狂舞着卷向沐昧身旁。
沐昧被树叶席卷的风沙迷了眼睛,闭眼躲闪间,被年轻异族逼推到一颗树桩上面;褐影刺客飞身挥剑抹向沐昧脖颈,冷声对身旁的人说:“把她绑起来!”
沐昧睁眼,见殷程值用剑架在自己脖颈上,年轻异族男子静默站在殷程值身旁。
沐昧对上年轻异族的眼睛,不禁愣了一下:一张棱角分明皮肤黝黑的脸,一双很漂亮的黑眼睛,带着兽般原始的无惧,那眼神……好生熟悉,让人想到多年前的某个朋友。
“侯伏骆,你发什么愣!”殷程值一句话,把沐昧的恍惚拉回现实当中。
沐昧蓦然一惊,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他!
年轻异族望着沐昧,仔细打量片刻,眼神微微波动,呼唤一声,一个十五六岁的赤发褐眉少年上前,手脚利落地掏出绳索,将被仄逼靠树桩的沐昧绑缚住手脚。
“殷程值,你这是做什么!”沐昧皱眉望着殷程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殷程值冷哼一声,告知:“司空琮与匈奴殷部毕竟是多年交情,司空琮有难,殷部怎么能见死不救?正巧,张千带兵马到邺都城郊接了惠帝想回洛阳,奈何迟律率军追击阻拦,只能在北邙山对峙。抓了你到北邙山去,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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