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在复仇中迷失了方向,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报仇,要报什么仇,我就一直这样莽撞地卷入一场场争斗,一次次把皇后拖入动荡当中……还有绿缬、红蓼、木槿、杜若、留兰……”
沐昧如鲠在喉,无助地将头埋入手中,陷入极端自责:“今天看到司空玦斩杀司空璜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样率真无邪的人能变得那般自负暴力,就如同司空璜那样霁月清风的人能变得那样贪得无厌……权力怎么能让一个人变得那般面目全非?”
沐昧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将头从手中抽出,抬眼望向空中,缓声说:“我倦了,我倦怠了洛阳无休止的权力争斗,我觉得今日与司空玦策划攻宫,与当年司空侗率军讨伐墨家本质并无两样。对于这场宫乱中枉死的将士,我也是他们的仇人。”
“沐昧……”迟律有些心疼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却又不知如何相劝。
小小年纪,她经历了许多本不该她这个年纪经历的事。
所有的磨砺,又会让她经历怎样的艰难蜕变?
迟律想到凉州那位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他一切性情的变故,也是从睿王爷与征诗夫人那场风波开始的。如今,他心中憋着的那股怨气,究竟是报仇能让他解气?或者放弃能让他释然?迟律不敢揣测,也不敢轻易替他做出判断。
就像今日,他不知到底该如何规劝沐昧一样……
沐昧沉默,在四周寂静中出了会儿神,叹了一声,坦言:“说真的,今天,哪怕司空侗真的死了,我可能都不会很开心;我累了,我想回凉州,想回白薤谷,想重建墨家,我不想再深陷洛阳的权力争斗当中,无知地助这座城池陷入一场场浩劫。”
“沐昧”,迟律试探着伸出手,在半空中顿了片刻,轻拍了拍沐昧肩膀,相劝,“别想那么多事,王爷说了,等司空璜事情结束,不管洛阳情形怎样,都要带你回去。如今,你愿意回凉州,那自然很好。你师弟明鬼希望那样,王爷也需要你。”
“王爷……需要我?”沐昧有些愕然地望向迟律。
迟律犹豫了下,从怀中掏出一根浸满血渍的檀木玉兰簪,交到沐昧手中:“此行来洛阳前,王爷让我带给你他亲手削制的生辰礼物,你闻闻。”
沐昧见状,拿着与司空珩第一次赠礼相同形状的木簪,手指微微颤动。
流年匆匆,白驹过隙,一转眼,在洛阳,已经待了快三年时间。
沐昧轻轻凑鼻到玉兰簪头,想要从无尽的血腥中闻到那令人神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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