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昧来到殷骏世子和程俾、程值身旁,把六安瓜片放下。
殷骏世子微微颔首,向沐昧示谢,把茶放到一旁,说:“施家与严、向、王家,皆为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文脉代际相传,延续至行尚书、征四爷、施公子,今日与向相等鸿儒前辈齐聚紫竹林,仍能与古时‘竹林七贤’并称,又何须怀旧伤时?”
“不错,不错”,王行紧跟着殷骏的话,笑呵呵相劝,“施公子确实无需伤感。施家与严、向、王家,皆为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基业根本岂能因一时一事所断?哪怕到千百年后,我们四家,仍能到紫竹园凑够‘竹林七贤’‘八贤’‘十一贤’!”
“行尚书这话不错,老夫爱听!”严华振臂一挥,高声附和。
众人见状,都跟着大笑附和,“竹林老翁”“百年老妖”的绰号一气乱叫。
沐昧闻言,也不禁偷抿嘴发笑,把剩下的茶点依次端给王行、吕氏、王征和四夫人。
“咱们这些人,都是自祖上耕读传家的书香世家,非附庸风雅的暴发之户能及。就说吕秘,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却在袁冉崇的金兰谷,搞什么雅会宴集——”
严华话音未落,向鸿儒厉咳一声,众人都纷纷噤声,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王行见状,眼珠转动,斜瞥向夫人吕氏,谨慎观察着她的脸。
吕氏阴沉着脸,半晌,一言不发退席离开。
“向相”,严华终于忍不住爆发,语气激动地说,“吕后牝鸡司晨,吕家只手遮天,门阀世家纷纷被打压,多少忠臣良将命丧黄泉,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么?!”
“严华!”向鸿儒厉声制止,“这样的话,不要再讲!”
“向相!”严华激愤反问,“您与卫家也是世代姻亲的至交之情,卫家落得如此下场,您看着就不觉害怕么?如今,皇长子稷已年满十二,人品学识皆有所成,其母郑氏也是温淑敦厚的性情,我们为何不拥立皇长子稷为太子?令吕后退位?”
“严华!”向鸿儒嘴唇发颤,脸色红紫,老目含泪喘了半晌,才说,“卫铮与我是曾共入沙场过的兄弟,卫家的四女儿是我向鸿儒嫡孙的亲生母亲,卫家满门含冤而亡的时候,你以为,我心里不痛?心中不怕?然而,我们这些儒林老朽,哪怕再盘根错节,也架不住一场接一场的大火燎烧殆尽。寒冬时节,不休养自保,又何必去做以卵击石之事?”
“向相,严尚书,快尝尝茶点房新做的点心,看合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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