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冷艳胡服女郎一瞥而来,淡淡道:「金带宝相花,蹀躞配七事……他虽未身着绯衣,腰系银鱼袋,但料想应是当朝四品的大人。」
英俊男人笑了,「女郎好眼力。」
他为低调出行,腰间所择的雕缕宝相花金带,已是最暗纹不起眼的了,蹀躞七事又是最寻常的,连贩夫走卒也能得……没曾想只匆匆几眼间,她却能立时窥破其中玄机。
这女郎,当真不一般。
女郎那句『当朝四品的大人』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众人忙单膝跪下行拱手礼。「见过大人。」
「都起。」英俊男人摆手,兴致浓厚地来到女郎身边,看着她小心谨慎地要将其自水缸中拉抱倒地,自然而然伸手帮了一把。「仔细!」
「有劳。」
死者彷彿胎儿般蜷曲着,朴头和中衣乌皮靴都湿了,睁眼暴突,面色惨白中隐隐透着赤黑,极为骇人。
厨役们吓得拼命往后躲闪,死命摀住嘴,最后还是止不住胃里翻腾的酸水,一个个夺门而出剧烈狂吐,好半晌才勉强又爬了回来……
两名驿兵强忍住,可面色难看至极。
女郎目光落在死者面上和尸体各处,微蹙了蹙眉。
「如何?」他察觉到异样。
「此人不是溺死的。」
「怎么说?」
「死者虽口鼻内因浸泡于水中而不见流出清血水,然眼开楮突,满面血荫赤黑,当是被人用东西压塞口鼻,致使出气不得而命绝身亡。」
冷艳女郎这话一出,众人尽皆变色。
……遭压塞口鼻窒息而死,那就是有人行凶了?
「可他也不知死在水缸里多久了,为何就不是溺毙的?」南霁云心惊胆战,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他们看管的驿站里出了杀人凶手!
「若生前溺水而死,当为口合,眼开闭不定,两手拳握挣扎,面呈赤色,口鼻有水沫和血沫流出,腹胀拍之有声。」
女郎老练地从随身囊袋中取出了一双羊皮手套和白净帕子缚住口鼻,轻触检查死者颈项、胸口、腹间、手掌间。「盖因其时未死,人要争命,气脉往来呛入肺腑,搐水入肠……」
英俊男子眸光一闪。「还有呢?」
「若死者是遭人大力摁压入水缸中,窒息溺亡,除却有适才所说痕迹外,人在求生本能驱使下,会剧烈挣扎抵抗,手掌、胸腹间也当有摩擦水缸或边缘时留下的伤痕或瘀青,甚至指甲许会翻翘而起,血肉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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