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为渺茫。
回想当年,颉利之父染干得隋文帝杨坚封为意利珍豆启民可汗之后,东突厥便以漠南、漠北为其根据。
三十年来,经过父子两代,启民、始毕、处罗、颉利四位可汗的戮力经略,国势曾经盛极一时。
如今漠北已失,若再失去漠南,莫说反攻,甚至族群的血统与文化,都将难以传承延续。
待得那时,就要轮到他们悲歌“亡我敕勒川,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白道川,使我青史无颜色”了。
此时的颉利,实有存亡续绝的莫大压力,幸好手边仍掌握十余万大军。
依他判断,大唐六道行军除柴绍外,距定襄最近的李药师,纵使穿越吕梁山,仍在三、四百里之遥。
其间既有三道天险的地势为其阻隔,又有飙风暴雪的天候为其屏障。
颉利认为,无论李药师如何用兵如神,也不可能霎时间便出现在举目触及的眼前。
而柴绍顶多领有二万兵员,过去三、四个月间,这路人马先取下胜州,再渡过大河,此时虽不至于兵困马乏,却也不能让颉利闻风丧胆。
李药师的目的,便是诱使颉利作出这样的错误判断。
他遣人将消息传予康苏密,让他以及其他情报人员向颉利进言,于是颉利将主要战力调往定襄西方,抵御柴绍的迫近。
李药师自己,则率三千轻装骑兵,先跨度酷寒严冻的吕梁山,再挺过冰封雪埋的善阳岭、紫河,疾速进屯恶阳岭。
这三千轻装骑兵,实是李药师刻下所能动用的全部兵力。
只因目的是要造成“迅雷不及掩耳”的效果,必须让全部战士策马疾行,这得调度三千战马、三千乘马、三千驮马、一千挽马。
而当时,大唐全境可用的马匹,总共只有六万!除提供北方六道大军的作战调度之外,这六万马匹同时必须顾及西境的边防。
此番突击定襄之战,李药师并没有让苏定方的陌刀队同行,因为重装骑兵的玄甲以及具装马铠过于沉重,难以疾行强度关山。
他命张公谨统领定襄道的其余部队,与苏定方一同随在他亲率的三千骁骑之后,穿越吕梁山。
这样的用兵方式,全然出乎颉利所能想象。
因此当他接获李药师已率军进屯恶阳岭的消息时,全然无法置信!他认定唐军不可能在那等天候之下,如此迅速便越过三道天险,因此毫无准备。
实则这是我大唐军神卫景武公用兵的惯常,从面对神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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