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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战役是李世绩平生之耻,虽已过去两年,但他每思及此,都有椎心刺骨之痛。
孰料李药师竟当面提起,李世绩勃然而怒:“大使何意?难道特地来此羞辱于我?”
李药师却泰然自若,淡淡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当时诸将亦皆失守,非你一人之过。”
此时他凝视李世绩:“然你是人间龙凤,将中翘楚,留下此败岂不遗憾?我今并非羞辱于你,而是将军,你难道不想究其因由?”
两年以来,李世绩时时苦思此役,始终不得其解。
他知李药师精通兵法,难道当真知其因由?此时他勉力按下怒气,问道:“大使之意,莫非如若你在宗城,当时竟能取胜?”
李药师摇头道:“非也。如若我在宗城,当时也难取胜。但我却可设法,避免后续全线溃败。”
李世绩心高志傲,只因年少功高。
但他亟思进取,听闻此言怦然心动,当下敛容,低头说道:“恳请大人指点。此役五千男儿死于非命,十余城池相继沦陷,实乃世绩平生之耻。适才末将失礼,尚请大人海涵。”
他口中称谓已从“大使”改为“大人”。
当年在洛阳西方的军幕中,李药师曾就案上积尘指画地图,与李世民商讨形势。
此时江边润泽,积尘不多,但有茶汤。
李药师边蘸取茶汤,边说道:“知耻近乎勇,好学近乎知,将军着实令人钦佩。”
李药师手指几番挥洒,茶桌上便出现一幅简单地图。
他在地图上指点:“将军请看,刘黑闼率军南下,先取定州,再取冀州,又逼宗城。宗城虽小,却是关键。此城一失,洺州再无屏障,其余诸州自也难保。”
李药师所说这些,李世绩再清楚不过,登时说道:“大人所论极是。然诸州形势世绩了然于胸,因知宗城难守,故尔退保洺州。”
李药师微笑道:“然则洺州可曾保住?”
李世绩恨恨说道:“洺州乃窦夏旧都,城中豪强心向窦建德,与刘黑闼里应外合,不曾保住。”
李药师只是澹然浅笑,望着李世绩。
李世绩被这含笑眼神望得略不自安,寻思半晌,豁然开朗:“宗城一旦失守,洺州必不可保。因此当初『弃守宗城以保洺州』的战略,是说不通的。”
李药师仍自浅笑:“极是!极是!”
李世绩道:“然我只有五千兵马,如何能敌苏烈数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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