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竖八画着些墨线,拿近些看不真切,拿远些更加不明就里,摇了摇头道:“这个不曾见过。”
“这样的绢丝,华府中可还有其他的?”
“这种绢丝不是天都城内的货色,沈大人且看,它的织法比较粗粝,虽然用的是上好的蚕丝,织布的手法却有些落后,换句话说,这块绢丝都并非我天朝中物。”华夫人将绢丝正反翻动,“我年少时,有人送过一件这种绢丝的裙子,母亲笑着道,这么粗的东西如何上身,没想到,那衣裙颜色艳丽,穿戴上身效果奇好,我简直舍不得脱下来。”
尽管喜欢的不行,她还是听从母亲的话,只在自己屋中才好穿起来,照照铜镜,连走到后院的勇气都没有,不过也算是过足瘾,一直到她渐渐长大,绢丝的颜色褪得不再鲜艳,大小也不合适,她才恋恋不舍放弃了。
“我记得,那是小舅舅跟着一艘大船,行驶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捎带回来的。”如果不是有小舅舅这个名头压着,进门那天恐怕就被母亲直接扔出去,哪里容得她风光良久,连那时候身边服侍的小丫环都说,她穿上这一身就像换了个人。
说不出哪里不同,但就是好看得移不开眼,丫环虽说话中有奉承之意,也有七八分的诚恳,镜子不会骗人,她自己的一双眼更加不会。
所以,她才认得出沈念一拿出的这块绢丝,与当年的衣料有异曲同工之妙,她看不出其他端倪,将绢丝递回去,略有失望,她在沈念一面前哭了两次,再加上病体拖延多日,嗓子是嘶哑的:“沈大人就是让我看这个,我也算不得行家,算不得准数,不如到城中,寻最大的那家布店再寻掌柜的看看?”
“我还有一句话想要问问夫人。”沈念一深知华封在华夫人心中的分量,华夫人爱过他,恨过他,却心心念念只当他是刑部中极为出色的官员,出身贫寒之家,却能够一步一步爬上去,甚至,她可以斩钉截铁的说一句,华封从来没有动用过她的任何娘家背景,有些事情,不是华封来找她说,反而是舅舅反过来告诉她些许。
舅舅还笑着摇头道:“他是当真聪明能干,其实他是外甥女婿,又是同僚,旁人明的暗的太容易说闲话,华封就是有那个本事,刑部上上下下,没有人说过他半个字是利用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因为我心知肚明,大家也都眼睛雪亮,没做过的,就是没做过。”
要是将外宅底下那一大片的阴暗面,放在华夫人面前,她会作何反应?沈念一在证据尚不明朗的情况下,不想冒这个险,他想过,春娘这个外室的作用,到头来不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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