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张乾远两颊的汗不间断的往下淌。
“臣知罪。”
他砰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人几乎是匍匐在地上,他后悔了,彻底的后悔了。
是他错估了景帝对这道奏折的重视程度,他居然还想借着景帝的手去敲打曲文海……
曲文海泛着黑的脸上,因着额头上的伤口又被磕破,血水顺着脸颊流下,糊了半张脸。
他一抬头,鲜血淋漓的模样倒是把景帝惊了一下。
“陛下,臣知罪,臣知罪,这奏疏上的内容全是微臣一人所言所写,还望陛下惩治微臣一人。”
景帝嫌弃的别过头朝着赵公公招了招手:“带他下去,再宣个太医过来,整理好仪容再带过来见朕。”
曲文海这鬼样子赵公公早已经看不下去,忙带着他去到侧殿,房中的几人对曲文海突然生出一抹羡慕。
文人的风骨挡不住帝怒,还是这般不要脸更能吃得开啊……
待曲文海包扎妥当再回到正殿,就见殿中已是没了那五人的身影,他心下一喜,这一局虽是有些铤而走险,可他到底还是赢了。
曲清言不知曲文海在景帝面前也敢做一个十足的戏精,她此时手上捏着吏部送来调派文书,一颗心仿似一半泡在冰水中,一半又在火上烤,又冷又疼。
她算计了那么多,最终还是难逃去詹事府的命运吗?
她一颗心止不住的发冷,那轻飘飘的一卷丝绸,如有千钧让她握也握不住。
“你昨日那番话不是推脱之词?”
“是,”顾若鸿的心此时也有些沉闷:“祖父说陛下都已是默许,你我不可再推脱,太子……毕竟是太子。”
那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他们不能将人彻底的得罪了。
“我以为顾大人那里会代为周旋一二。”
曲清言藏在袖笼中的手已是忍不住微微发抖,再给她十日,不,不用十日。
给她五日!
只要五日,她就能催着曲文海帮她争到去西北的机会,她就算年纪尚不算大,可她是这大明第一个文三元,有这样一个头衔就已是足够。
为什么连五天的时间都不肯给她!
“祖父说既是早晚都要过去,不若就按着流程去走等到哪日是哪日。”
对方既是心急,那他们就多多配合,已然阻止不了,那索性就卖个好过去。
曲清言知道自己这般将过错全部推到顾若鸿身上并不对,她前一日将推拒一事交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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