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诵者的感情拿捏地恰到好处,悲天悯人之感顿出。而话语里的讽刺之意也很是浓重,和今天白居易、李绅的立场一对比,内中暗指二人背弃当初立场的意思不言而喻。许多旁观者的眼光立刻不友善地集中到了二人身上。不过站在程异身后的白居易、李绅二人却面色如常。
在人声叽叽喳喳的大殿内,矮小的校书郎李绅和白居易交换了一下眼色,静静地走到程异前面,等众人都安静下来,朝高高在上的李诵行了一礼,又朝今日的主持杜佑行了一礼,最后朝着这个博士作了一个平揖,才开口道:
“博士可知道某当年这《悯农》还写了另外一首?”
说罢自顾自朗诵起来,道: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声音低沉哀婉,有心思快的马上就意识到李绅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把持政务的世家,博士要倒霉了,果然,李绅接着道:
“不要说当年,就是今日,我心依然未变。李某来自江南小镇,尚且知道世情变化,博士久居上京,奈何充耳不闻呢?当年某亲见杜工部所写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惨象,所以写下了《悯农》二首。而现在之所以重商,更是为了重农。某在地方为官,亲眼看到在商税充足以后,百姓再也不用卖儿卖女,流离失所,为交不起赋税而低价卖出赖以为生的永业田,或者放弃户籍,卖身大户为奴。正是因为商税的充足,才使得国库充盈,不至于压榨百姓,某为什么不支持重商呢?倒是博士,只怕只会欣赏诗歌,不会关心民生吧?”
高高坐在宝座上的李诵心里“咯噔”一下,道:
“坏了,李绅动感情了,不要被人抓住把柄才好。”
果然,那博士被羞得满脸通红,恼怒道:
“李绅,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皇唐治下民不聊生么?”
靠,上文字狱了。李诵刚要出马助阵,就听得李绅道:
“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李某所说,凡是耳聪目明之人都能知道,为何博士不知呢?”
说罢不管博士如何,自己作了一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博士不肯让,杜佑拍了镇尺道:
“今日经筵,陛下有言在先,不分高低贵贱,只要言之成理。不因人废言,不因言罪人,博士何必苦苦纠缠呢?而且李绅所言,照本相看也是实情,博士不必再言,先退下吧。”
杜佑位列三公,又是十几年的宰相,积威甚重,那博士无奈,只好退下。接着程异出马,论述商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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