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忙着写他的《永贞国计簿》。而裴垍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裴垍对李诵在内阁会议上提出的捕蛇者问题念念不忘,入相三个月后,裴垍提交了自己的国事札子。
裴垍说,现在的百姓向州府交的赋税分成三份: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在德宗建中初年制定两税法时,物重钱轻,后来渐至物轻钱重,百姓赋税交钱,这样税额到现在就增加了一倍。此外,本朝所说的“贯”或“缗”,按规定为千钱,但在习惯流行中并不足千钱,称省估,州里长吏为了中饱私囊,让百姓以足额交钱,称为实估,这样又加重了百姓负担。请陛下同意,将天下留州送使钱,改由省估征收。同时规定观察使或节度使,只征收所在州的赋税作为公费开支,如不足,才可征收所辖支郡。
办法确实是好办法,于是李诵当即下令草拟诏书,喻令各地遵照实施。同时命令裴度选派监察御史分赴各道巡查。韦执谊上书说此法甚善,只是横征暴敛惯了的各州县往往收不住或者不愿意收住手脚,有不少地方的小吏是出自一个家族,往往能把持一个地方的政务,要加大打击力度。李诵对这些仗势欺人的恶势力家族素来没有好印象,就在韦执谊的奏章上画了一个圈,表示同意。同时命令各道加强监督。
能找到问题所在减轻百姓负担固然使李诵高兴,而更使李诵感到吃惊的是裴垍在国事札子中表现出来的对一般等价物的认识。流行中不足千钱的钱照样可以流通,这样缺钱的问题不就是能解决了吗?前年陆贽曾经因为缺钱上书请求禁止民间私铸铜器,但是这法子说实话效果并不好,问题的根源在于缺钱,缺铜,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屡禁不止就不只是书面语了。现在有一个解决的机会出现了。
“货币,就是钱其实不就是一个符号吗?一枚铜钱上市的时候是足额重量,但是流通久了,重量自然会减轻,重量减轻了,铜钱的面值是不是会下降?当然不会,铜钱的重量减轻了,面值依然不变,明白吗?”
几位宰相依然是一脑袋浆糊的样子,李巽试探地说:
“陛下的意思莫非是铸造当十当五大钱?此法不可,前朝杨国忠曾经铸造过当十大钱,强令推行,结果对百姓盘剥过甚,弄得是民怨沸腾,最后不了了之。望陛下慎思之。”
其他几人也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模样。眼看裴垍就要长篇大论地阻止,李诵伸手拦住,耐住性子继续说道:
“朕的意思各位爱卿还是没有明白。铸造当十大钱是恶政,这个朕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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