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骇。今观天启三年《南京太常寺志》, 大书孝陵殿宇中设高皇帝、后主, 左列生子妃五人, 右抵硕妃一人, 事足征信。然则《实录》出于史臣曲笔, 不足信也。他读了沈玄华的诗后, 更坚定了这一看法。
明南都太庙, 嘉靖中为雷火所焚, 尚书湛若水请重建, 而夏言阿世宗意, 请罢, 有旨并人奉先殿。按长陵每自称日“ 联高皇后第四子也” 。然奉先庙制, 高后南向, 诸妃尽东列, 西序惟植妃一人, 具载《南京太常寺志》。盖高后从未怀妊, 岂惟长陵, 即懿文太子亦非后生也。世疑此事不实, 诵沈大理玄华诗, 斯明征矣。“
上述各家, 一致称明成祖是硕妃所生, 但并未指明她为出身, 只有朱彝尊《南京太常寺志》称为“ 高丽硕妃” , 并说出自谈迁《枣林杂姐》。如前所引, 《枣林杂姐》并无此说不知朱彝尊何所据但他此说一出, 后人则争相传播。饶智元为此作《咏硕妃》诗,“ 远自辰韩国, 承恩人后宫。”陈作霖还亲自听到诸父老有此说法, 以此验证朱彝尊的说法有据“予幼时游南城大报恩寺, 见正门内大殿封闭不开, 问诸父老云“ 此成祖生母硕妃殿也。妃本高丽人, 生燕王, 高后养以为子, 遂赐妃死, 有铁裙之刑, 故永乐间建寺塔以报母恩。” 与史、志所载者皆不合, 疑为澜言夕后阅朱竹佗彝尊跋南京太常寺志云长陵系梢妃所生, 见于谈迁《枣林杂姐》。
以上种种都将硕妃说成明成祖的亲生母亲,但对于硕妃的记录无论是何乔远之《闽书》、谈迁之《国榷》、还是张岱,李清之《三垣笔记》等都根据《南京太常寺志》而来,而《南京太常寺志》为明汪宗元所撰,汪宗元是嘉靖己丑进士,官至总理河道右副都御史。《南京太常寺志》是他任南京太常寺卿时所辑。所记各祀祝文陈设,及乐章乐器,皆较《明会典》、《集礼》诸书为备。至於荐献品物,应祀宫观,及署中藏经字号、存贮什器,皆条列不遗焉。此书编纂之时,与明成祖生年元至正二十年相隔一百七十多年,在一百七十多年里,关于硕妃的种种在没有各种记载的情况相对比较之下,多有道听途说之嫌,况且在这一百七十年的时间里,唯独这一本书记载了朱棣亲生母亲的问题,不免让人奇怪,据王世懋《窥天外乘》记:“成祖皇帝为高皇后第四子甚明。而《野史》尚谓是元主妃所生。”《蒙古源流》则说成祖是元主妃洪吉喇氏所生。“先是蒙古托兖特穆尔乌哈噶图汗(元顺帝)岁次戊申,汉人朱葛诺延年二十五岁,袭取大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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