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哈哈!”
我弯下腰,抓着他的衣领,轻松将他提着站起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你,真美!”
哼!这还用得着你说!一千年前,我的美貌便已震惊世人。
我扬起巴掌,准备狠狠扇下去,他忽然张开嘴,污秽物朝我颈项直喷过来,我本能地用手去挡。顿觉浑身剧痛无比,仿佛六月天掉进了火海,被熊熊火焰埋葬着焚烧。
我倒在地上,忍不住叫出声来。
双臂早已血肉模糊,身上多处灼伤,红裙破烂不堪,等等,好像有一点污秽穿透了身体,粘在心脏上。真正的痛彻心扉!多久未曾有这种感觉了?
我不得不忆起一千年前,与夫君相约饮鸠时的情景,那时,我跟如今一模一样,芳龄二十,风姿正绰约,素颜已绝色,一袭红裙为君悦。那日寒风若刀,西山的梅花暗香渺渺,白得惨烈,红得凄切。
如意亭旁的小溪如练,低唱轻吟。我笑意盈盈将几道小菜置于石桌上,斟两杯清淡的桂花酒。夫君不喜酒。
他强作欢颜,执着我的手,那含泪的眸子里,挤出满满的忧郁,正是这令人心疼到碎的忧郁让我深深沉醉,无法自拔。他将我揽在怀中,把他的棉袄披在我身上。
要死的人了,怎会惧冷。我笑吟吟将棉袄抛在石凳上,任由他的怀抱温暖我。泪水湿了我的肩头,寒风扫过,我打了个彻骨的冷颤。
早一刻死,便能早一刻在一起。我轻轻推开他,拉他到旁边破败的土地庙门口,三叩九拜,虔诚地企求,“求神灵保佑我舒岑与夫君孟崇文在阴间长相厮守,直到永远!”
他不停地哭,好似生离死别一般。
“夫君莫哭,人间无处匿,地府长相倚。”我举起酒杯敬他。
他目光痴迷,端着酒,头一仰,要全部灌进嘴里。我慌忙按住酒杯,“夫君莫急,鸠酒妻先饮,黄泉妻先行。”
他最惧黑了,我怎舍得他先走?
我灿烂地笑了,夫君说,此生最爱看这阳光般的笑。我昂起头,不慌不忙地将酒一小口一小口抿进嘴里,“夫君,酒放了你最爱的槐花蜜,不燥不苦,香醇得很。”
鸠毒顺着喉咙慢慢往下滑,痛楚急骤袭来,似寒冰穿肠,又似烈焰铸骨;如刀剑斩肺,又如万虫噬心。这是传说中的肝肠寸断、噬骨穿心么?真的好痛快!我咯咯地笑着。一股腥咸、滚热的液体从喉咙喷出。
“岑儿!岑儿!为夫这便与你同去......”孟崇文抱着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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