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阴沉着脸,瞅了一眼侧身里的屎尿,我一脸厌恶道。
“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会打算跟我在厕所里待着吧,你娘走了,我好歹也是个女婿,让我去磕个头吧!”
孙宁宁没有回答我,伸手撩开厕所的帘子,欠身在前头带路。
我跟着她进了厅堂,堂中停放着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木,或许是因为天气热,空气里弥漫着很是浓烈的尸臭味儿。
棺材是人的终点,我想到了不久后的自己,哆嗦着腿就跪了下去,对着那硕大的元宝棺材头,将脑壳碰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跟孙宁宁结婚以来,棺材里头的人,我前后喊了不到三声娘,作为女婿,我很是不称职。
“山子,起来吧,我娘一直念挂着你,她经常跟我说‘山子怎么不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又欺负他啦!’哎……”
孙宁宁走上来扶我,红着的眼睛里全是泪花,我伸手替她擦了擦。
“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好好陪你三天,陪你爹喝喝酒,聊聊天吧!”
失亲之痛,痛彻心扉,我体验过不止一次,孙宁宁这会儿估计心肝儿全碎,慌得六神无主。
她见我说得诚恳,不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来。
“呵呵,行吧,给你三天,你用三天,枉我一生,李山,我想问你,如果从头来过,你会怎么选择,在你众多女人当中,我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当着丈母娘的面儿,我不想跟她讨论如此深沉的话题,伸手往口袋里一抹,将金陵八钗的最后一根金钗拿了出来。
“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了,这是我来时路上买的,钱是养鱼挣的,干净,你收着吧!”
这么多年,从未送过她什么,她脸上划过一丝惊喜,伸手接了过去。
“走吧,去看看我爹,他不知道你的事情,你俩聊着,我去做饭!”
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发现她脸上徜徉着幸福,虽然不怎么明显,但我心里却十分安慰。
孙宁宁的父亲听着收音机,见我突然进来,惊得窜起来,又是茶又是烟的张罗开。
“山子,不是我说你,女婿是半个儿子,明天一起送送吧,哎!”
“好……”我笑着回答他,接过他手里的茶壶,替他倒了杯水,他却惊讶的望着。
“什么,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听不见啦!”
我抬头,豁然发现他苍老了,嘴里的牙齿全都落光,脑门上白发缭绕,见桌子上有笔和纸,抓过来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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