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显然说到到了点子上。他突然有些烦躁:「兴汉,你确定要跟董卓到底?」
刘毅自己倒了杯酒喝了:「路有千条,并非一定要循曹兄之道。其实此次出兵,你也只是一尽人事,又是何苦?」
曹孟德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一尽人事,兴汉真是个明白人。但明白人也往往固执。唉,你若真有此意。在洛阳时就该跟我走了,断不会等到现在。是我着相了。」
听他的口气,似乎放弃了说项。刘毅听着,不由松了口气。其实他更明白,两人在城楼下呆的时间越长,受董卓的猜疑就越深。就算有郭汜作证也不成。
曹孟德也倒了杯酒,举起杯:「今日为见兴汉一面,用了些下作手段,望你勿怪。」
刘毅看了郭汜一眼,也跟着举杯,笑道:「曹兄这话客气了,兵者诡道。自是无所不用其极。双方本就交战,曹兄用些手段,那也是你本事。」
「那不一样的,」曹孟德也看了一眼郭汜,然后举起杯,一饮而尽:「如今天下纷扰,朝廷空负名义,各地诸侯并起。时局诡诈譬如春秋战国,值此乱世,长于合纵连横方能长久。就如吾方才所言,天下事,今日不知明日。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
。兴汉,与你为敌,实非吾之所愿。」
他倒也干脆,一指张梁:「子廉,放了这位兄弟。」
曹洪应了一声,几下将张梁的绳索松开了,然后揭开了他嘴上的布。后者得获自由,猛的一挣,但他腿脚不便,这一下用力过猛,一下从车上滚落。刘毅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前扶住他:「子付,你没事吧。」
张梁半跪于地,却死活不起来。他抬起头,满眼都是泪花,嚅嚅道:「将军……」
曹孟德在一旁看着,似是颇为感慨:「……与你为敌,非吾所愿,亦属不智……」他突的长叹一声,向夏侯惇招了招手,等他跳上车,曹洪走到驾者的位置上,捏着缰绳抖了抖,马车开始转向,三人也不回头,一路驾驶着大车,直奔营地而去。
「天下事,今日不知明日。其实不光是事,连人也会变吧。」
看着大车没于敌方营地,刘毅喃喃着。
策马回到关内时,已近黄昏,冬日~本就温吞吞的,到了此时,更没什么亮度。如同火红的橘子挂在西边,整个关隘都镀上了一层异样的红色。进城之时,城内仍是一阵欢呼。两军交战,一旦落入敌手,可说九死无生。张梁却捡了一条命,这事听起来都玄幻,更别说亲眼所见了。
刘毅扶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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