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也被各路官员雁过拔毛,汤水都难留下一滴。
西凉亦属边关,对这些制度,刘毅也是耳熟能详。「一句未亡人,两行离别泪。」朝廷设这个制度的本意,也许是好的。但真正落在实处。却早已离弦走板,与初心南辕北辙了。
任红云本已停止啜泣了,此时泪水却猛地涌出,再次痛哭失声:「七岁那年,鲜卑人南下抢掠。奴儿姊姊一家也遭大难,父母被乱军残害,幸亏奴儿姐姐家中大兄,情急之下舍命引开了鲜卑人,我俩躲在草谷中,这才勉强逃得一命。于是抹花了脸,成为流民。一路南下,千里乞讨,最后才到洛阳。但到了这儿,才发现根本不像大人们说的那样,到处都是吃的。为了活命,我们和狗争食过,也为偷个蒸饼,被店主打得全身是伤,可就算如此,奴儿姊姊对我仍很照顾,有什么好吃的,总是优先给我留着。后来,也幸亏被师傅看上,我们姊妹才脱离苦海,得以活下去。」
刘毅悚然动容,汉代鼎盛时,有人多万。经过三国乱世,骤降大半。这么点人,要想守护中原,难免力有不逮。所以乱华制造了先决条件。而在后世,史学家把人口骤降的原因,归结于诸侯混战。只是现在看来,恐怕也不尽然。东汉末年民不聊生,除了南方,北
方各州,人口均是锐减。黄巾起义,就是在此背景下爆发的。
刘毅无言,任红云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眸,此时早溢满了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滑过她雪白的面颊,滚落尘埃,又在地上形成一摊醒目的水渍。妙奴儿离世后,任红云念念不忘,对造成妙奴儿死因的相关人员,也是喊打喊杀,天天嚷嚷着要报仇。以前刘毅听着,多少还觉得她小女孩心性,有些不自己量力。现在早没了轻视之意,心头仅余钦佩。
他伸出右手,有些爱怜的擦去任红云脸上的泪水:「好了,别哭了。如今,卫仲道连婚事都弄没了,也算为妙奴儿出了口恶气。不要再自责了。」
任红云却不领情,拨开他的大手,有些倔强的道:「不,罪魁祸首还在,早着呢。」
若说罪魁祸首,牛辅算一个,而正主应是董卓无疑。只是要报复他?刘毅暗自摇头,以任红云条件,几乎全无可能。正想再劝她几句,下方却传来一阵喧哗,他瞟了一眼,神情不由一呆:「有人来了。」
一辆双马驾乘的大车转过街头,直奔中候府而来。刘毅搬到中候府也有段时间了。京官虽多,但得享安车的,朝廷也就那么几位。官员的车马,甚至驾车的把式,他多少都有些印象。这个驾者他也认识,是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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