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群尸之央
毒蜂蹒跚地走过那尊肃杀的身影,却被一道充满杀意的紫黑之气横垣在身前。无情的修罗,是奉大人命令前来取走他这个失败者的性命吗?如果可以,毒蜂宁愿死在大人的手里。因为死在大人的手里,亦是一种荣耀。
静静等待着紫黑之气将他吞没,毒蜂明白,纵使身体完好,他亦非修罗对手。然,那股杀意却怠慢了,像他怠慢了生机一般,盘旋在其周围的紫黑之气,竟也随之慢慢淡去。
“果真是一心求死吗?可是大人暂时还不想让你死。”修罗言罢,转身即走,只留下麻木的毒蜂僵立在原地,心中反复回味修罗方才所言。难道大人会原谅“逆杀”的失败?然大人愈宽宏大量,他愈难以接受。双腿一软,跪倒在原地,他得到的是不该被给予的原谅,内心衍生的没有庆幸只有沮丧。
从他将自己的面容遮蔽在半脸面具之后,他便再没有让自己的感情肆意的流露。一个暗杀者,最应戒掉的,便是情感。独来独往,隐逸于黑暗,冷酷无情,一招致命。纵然他如此出色,却从未自喜过。他的眼中只有猎物,下一个猎物,再下一个猎物,更多的猎物,将死在他手中的猎物。捕获猎物成功之后,他亦不会有分毫自得,只因为,成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且,他连喜悦的感觉,皆一同遗忘。
只可惜如今,他破了戒,五味杂陈的心,只为大人的一次恻隐,仅此而已。因为从没有人知道,他,毒蜂是凭借着怎样的生存之道活到了现在。
他又有怎样的曾经。
不需要光线,不需要怜悯,需要的只是杀人的刀与杀人的心。
他忘记自己何时学会了隐蔽,学会了不留情意。只要有适当的机会,他的刀便会贯穿对手的胸膛。而他的残忍与谨慎便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一次一次,无数次对敌,他总是活下去的那个。或者实力,或者运气,但他终究没有倒下,他不知自己杀过多少人,他知道的是,他手上的血再也洗不尽,而他,无所谓。
失败象征的便是死亡,他以此自我标榜。可是,他却两次从大人的手中获得了新生。一次为被凤凰挫败,大人唤住了欲下杀手的凤凰,给了他新的身份,“逆杀”毒蜂。二次便是如今,他如丧家犬般归来,本是欲死在大人手中,而得来的却是全然不同的结果。他心知肚明。他不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只是潜移默化中,在他的生命中,失败早已同死亡对等。
他会尽快养好伤,带着大人所给的新生,绝不再辱没使命。突然之间,毒蜂的眼神又变得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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