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眼睛都红了,额上全是汗,他俯低身子紧张的看着她:“思琪,思琪你不能睡,你看着我,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是沈孟青,我是沈孟青啊!”
她动了动嘴唇,用他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沈孟青,别担心,我记得你,我会一直记得你,哪怕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也会记得你的……”
日记掉在了地上,她手足冰凉,阳光照在窗前的天台上,却照不进这间小小的屋子。
其实日记里没有写她出车祸的事情,不过从那以后的事情她都记起来了。那次车祸,她足足昏迷了三个月,醒来的时侯已经是盛夏了,她躺在恒温的病房里,茫然无措的看着床边的男人。
这个人她并不认识,所以感觉很害怕,就象是一觉醒来,发现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
现在她终于知道,那场车祸,让她失去了记忆,她不认得沈孟青了,但是很奇怪,所有人她都认得,只偏偏不认得他。
于是一切从来再头,他们重新认识,成为了熟悉的普通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沈孟青对她并不象从前那样,他总是一脸淡然,对她若即若离,而她对沈孟青也有一种本能的害怕,好象那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离得太近便会招来祸害。
苏思琪把日记本捡起来,慢慢的走到天台上去,她把日记摊开,放回原来的地方。
原来她和沈孟青有过那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可为什么她会忘记?忘记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父亲知道,方卓越知道,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
苏思琪回到屋里找出那只铁盒,随便翻了翻,那枚小小的戒指便露了出来,细细的一圈,简单别致,那是他们在余乡的教堂里举行婚礼时,沈孟青给她戴上的。她一直都戴着,从来没有脱下来过,大概是车祸后谁给她摘了下来。
阳光正在慢慢退却,从窗边退到了平地上,很快,它就会在天台上消失,苏思琪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她遗忘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一段时光。可是突然间,那段尘封的记忆复苏了,除了震撼,还有茫然无措。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孟青还爱她吗?如果爱她,为什么总对她若即若离,淡漠疏离?如果不爱,为什么一直帮她?为什么他们会闹成现在这样?
她细细回忆着这三四年一路走来的种种,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回忆着男人的眼眉神情,跟她说话对她笑的模样,然后她惊奇的发现,原来她和沈孟青的交往很密集,比他任何一个女朋友都密集。怪不得海伦说:铁打的苏小姐,流水的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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