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情谊,终究也只是成了不可追的回忆。或许是因为高盛变了,亦或许是她们变了、而高盛却孤零零地停步在了当年。
豫安不欲再想高盛,抬眸看向岑黛,温声:“你表嫂如何了?”
岑黛弯了弯唇角,寻了位置坐下:“宓阳已经好生安抚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表嫂的产期将近,怕是过不了几日就要发动了。我已经安排了侍卫严加看守,尽量保证表嫂的安全。”
豫安蹙眉,沉声道:“我这两日费心将宫中翻了个底朝天,借着荀首辅递出来的消息,悄无声息地拔除了好几处暗桩,东宫这几日应当不会出乱子。只是……还有一个岑四,虽说她手无缚鸡之力,但总归是个祸患,必须除去。”
岑黛抿了抿唇,眉眼微沉:“快了,待那些人狗咬狗起来,这些小鱼小虾,马上就能被钓上来了。”
思及昨日夜里周芙兰稍稍派人递上来的消息,想必荀家的那些世交姻亲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
豫安临朝的事实,昭示着杨家又倒下了一个人。杨家党羽被这一出接着一出的劣势给闹得惊慌失措,现下正是人人自危的时候,生怕第二日杨氏皇族轰然溃散,他们这些人也难逃被报复的厄运。
与此相对的,岑远章却知道,自己最佳的机会已经来临。
庄家党羽只剩下不足三成,且各个都被杨家的父子俩打得大伤了元气。杨家党羽也隐隐有了溃散的迹象,杨家和荀家都没了领头人,剩下的一群人已然成了无头苍蝇,无法齐心闹出大动静。
这是最佳的动手的机会,可岑远章却骤然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手。
在赢下杨家和荀家的巨大喜悦逐渐散去之后,岑远章终于惊然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冲上去一搏的能力。
算上他从杨家和庄家两党中策反来的官员、算上他安插在各处的暗桩、算上他从南国借来的卧底……想要吞下杨家这个庞然大物,依旧远远不够。
他手里没有兵,甚至冲不破禁军的防御。
岑远章笑不出来了。
昨夜朝杨承君下手时,他就曾严肃吩咐高盛和岑袖在东宫中搜查兵符。
结果一无所获。
璟帝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狡猾谨慎至如斯,没给杨承君留下一丁点儿兵力。
半块儿虎符给了豫安,另外一半给了在南境领兵与南国军队对峙的邢副都督。剩下来的一些禁军指挥权,璟帝全部交给了身边的心腹亲信,直接受命于杨家人,他长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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