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钰应了一声,淡声问:“其他人呢?”
岑黛抿了抿唇,缓声道:“荀府被抄家,女眷与幼子被驱赶出官邸……除此之外,关于后宅更多的消息,我并不曾打听到。”
虽说她那时与荀家人毫无关系、也无心去打听“罪臣”一家后来的发展,但按着大越的律法判决,荀家女眷面临的结局,大概率是充作官婢,但如若情况更坏些的话……
她不敢想象前世荀钏儿和荀铃儿等人的结局。
荀钰没有说话,岑黛也不敢出声。
她知道自己却才挣扎着说出来的那些话,几乎承载了千斤的重量,沉沉地压在了荀钰心上。
他是荀家嫡长孙,更是得到长辈认可的荀家下一任家主,最后却只能含冤而死,并且眼睁睁地看着荀家就此没落成为烟尘。父兄被流放、母亲和弟弟妹妹的前途不明……一切的一切,都有他的一份责任在。
荀钰心里并非没有贪心。他自幼跟在祖父身后学习,打小便知道自己肩膀上扛着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他所想要的,向来便是保住荀家荣光、护佑好身边亲人,继续让荀家于一众世家中屹立不倒。
眼看着荀家在他这一辈崩塌瓦解、大厦倾倒,荀钰心里一定十分不好受罢?
她正闷闷地想着,身侧荀钰忽然叹了口气,坐直起身来,低声喃喃:“将计就计啊……”
岑黛也跟着坐起身来,蹙眉看着他:“师兄……”
荀钰眼底平静,手掌在她头顶揉了揉,温声道:“那只是个梦,我不会让它成为现实。”
他沉了沉眼,眸底暗芒闪烁。
——
翌日邢副都督接下帅印领兵出征,邢慎这一次倒是没有跟上去,只着了一身便衣,随着家中长辈一同为父亲送行。
邢夫人对外称是因着邢家大公子到了该成家的年岁,若是此次前往沙场磨炼,再回来也不知得是什么时候,于是扣下他留在家中。
合情合理,众人也就不再多好奇邢慎。
往后的日子里,内阁荀首辅陡然沉寂了下来,仿佛经过了一场刺杀,这位狠厉冷淡的青年首辅突然改了性子,气焰不再。
他这些日子只着手肃清朝堂内部,虽说闹出了不少动静,但相比起太子杨承君翻起的风浪,就并不多引人注目了。
早前杨承君被打压了很一段时间,被迫按捺下自己的所有想法和计策,如今一朝出手,顿时抢回了所有风头。
先是与庄家主同党的许多氏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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