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年的那一场夺嫡之争中,京中诸多氏族各自择了不同的皇子效命,彼此提防暗害,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只可惜他们一个个只顾着争斗不休,最后却被璟帝使计给全坑了下去。
荣国公偶尔会觉得很好笑。想着在那时候互相为敌、明争暗斗的一群人,于十多年后,却被迫站在同一阵线,多么滑稽?
如若某一日,璟帝真的被他们拉了下来,只怕那群老狐狸光是连利益分配的问题,就得争得头破血流罢?
荣国公早已预见了未来的争斗,于是至今都不敢暴露出所有野心和全部力量,只灰溜溜得夹住尾巴缩在他人身后,以期能够将尽可能多的力量,留在最后关头。
只要缩紧了尾巴,被贪婪迷住了双眼的庄家主就暂时不会同自己窝里斗,璟帝也不会察觉出他才是幕后那个真正的“执棋人”。
荣国公舒了口气,有些放心了:“接下来的计划应当不会出错,直至今日,依旧无人看出了我们的真实目的,我们只需要退于战线之后,等到最佳时刻再显露身形便好。”
应当不会出错?
岑远道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真说起来,那位荀首辅似乎有些异样。他为人的确是谨慎多疑,‘因过于疑心而想出了温水煮青蛙的计策’也还算解释得过去……”
他看向荣国公,迟疑道:“但瞧着他对待庄家主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将庄家主当做最大敌人的意思。二哥觉得奇不奇怪?明明我们未曾露出太多的马脚,对外做出的也是一副唯庄家主马首是瞻的态度,那小子却仍旧在防备他人。”
荣国公默了默,道:“的确是很有几番不妥。按着我早先对他的观察,他与太子之间分明存在着极深的矛盾,可这段时间他却敛去了锋芒,不再同太子争执……”
岑远道点了点头,皱眉继续道:“那小子有点邪,虽高傲自负目中无人,且因年岁不够而心性不够成熟,但胜在机敏谨慎,二哥可莫要轻视了他。”
荣国公沉默片刻,听进了心里,应声:“待此次刺杀事件落幕、袖儿出手之后,再看看那小子的态度罢。纵然我本也不打算留他活命,且之后的计划与他并无太多直接的关键……但他若是有任何出格的异常,提前抹去便是。”
——
马车径直停在了荀府后门,因早前锦衣卫便快马加鞭的送到了消息,邢氏此刻已经心急如焚地守在了门前。
瞧着岑黛扶着荀钰下了车,邢氏赶忙上前,瞧着两人的落魄模样便蹙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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