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悬在自己头顶的死亡威胁似乎都变轻了许多,闷闷发问:“什么梦?”
荀钰道:“我见到了一个人,同我长得一模一样,自称荀钰。”
岑黛浑身一僵。
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荀钰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底略有所思:“他也曾警告过我一些话,同你说的很像,但也仅仅只有寥寥几句罢了。”
荀钰很难不相信那位荀首辅。
因为他与自己在某些方面,委实是相似得可怕。眼神、身形、表情和动作的习惯……那种仿佛在照镜子一般的熟悉感,仿佛两人是身处不同世界的同一人的诡异感,他永远也不会忘。
他更记得荀首辅曾说他始终被关在一个小姑娘的梦境里,思及岑黛方才的一番话,他顿时有了一些猜测。
想来岑黛偶尔对着自己露出来的陌生目光,应当是在借着自己,在找寻那位“荀首辅”的影子罢?
岑黛惊讶抬头:“这……”
荀钰垂下目光看着她,道:“只是个极短的梦,从中得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他又皱眉问:“且先不说这些。在你的梦中,谁是鹬蚌,谁又是得利的渔人?”
岑黛眉尖微蹙:“师兄怎么突然提及这一句的?”
荀钰毫不犹豫地卖队友,淡声:“你养的小八哥。”
岑黛咬牙恨声:“那个唯独只敢欺负我的怂包?我回头就让冬葵将它炖了去。”
泄气似的说完这一通,她扯着荀钰的衣袖,低声道:“鹬蚌是师兄和表兄……而渔人,极有可能是岑远章。我猜测他是想趁着你与表兄相争时,借机擒王。你与表兄的阅历太少,若是没有舅舅压住全局,荣国公想陷害你们,可要容易得多。”
她甚至都有些不敢想:前世在璟帝、荀钰、豫安身死之后,尚不成熟的杨承君被一群豺狼虎豹环伺,最后究竟得了个什么结局。
荀钰垂了垂眼睑,忽而又想起荀首辅曾对他说的一句“你们几个人的性命,是绑在一起的”。
你们的性命……是指他和杨承君吗?
岑黛咬了咬唇,继续劝解:“师兄,现下不是你和表兄怄气的时候,外敌早已做好了完备的打算,而你们却连个确切的计划都未能商讨出来……形势过于不利,唯有携手对敌才能增加胜算。”
她正色道:“攘外必先安内,这可是老祖宗们传下来的道理。”
荀钰皱眉看着她,仿佛看见了那日梦中荀首辅呵斥他:“切记放下你的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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