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经历过歧视、屈辱、灭亲、富贵、荣光,经历过那场血流满地的夺嫡之争且最终得以胜利……
岑远道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同璟帝对弈的人,庄家主都比不得他半分。
岑黛撑着桌案,咬牙低低地冷笑:“厉害,果真是厉害。”
她浑身冒着冷汗,明明想通了一切,却突然对整张棋局有些茫然——周遭的迷雾终于散去,可她也惊恐地发现,自己早已经身处岑远章的陷阱之中,动弹不得。
或许她动不了,荀钰和杨承君能动。可……他们眼前的迷雾却不曾散开过。
岑黛能在此刻看清局势,是因为她有前世的经验,是因为她身为岑家人,对那位荣国公熟知得很。
可荀钰和杨承君等人呢?他们有权力、有能耐,可是他们当局者迷,他们没有由死而生的经历,他们甚至还在窝里斗……
“冬葵下去罢,我想一人在卧房里静一静。”
岑黛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什么改命啊、扭转局势啊……这些种种,从来不是她一个后宅妇人能够做到的。
她有看清局势的眼睛,荀钰等人有扭转局势的能力,可她帮不了他们……重生一世过于玄妙,她开不了口,且就算开了口,他们也未必会信。
可是她不能坐以待毙。
——
岑黛心不在焉地过了半日,午后荀钰归家,第一个发觉了她的不妥。
“怎么了?”
荀钰除去官服,随手换上了搭在屏风上的外衣,多看了她一眼:“出什么事了?”
岑黛窝在软榻上,抿了抿唇:“岑袖入宫一事,师兄可知晓?”
荀钰在她身边坐下:“知道。昨日荣国公用了那么大阵仗满城寻人、一散发女子跪在宫门前哭嚎的消息早已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到今日,朝中文武百官都已经知道了。”
岑黛又问:“师兄就不担心中了荣国公的计策?”
荀钰冷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岑袖一番做派虚伪至极,明眼人都能看得分明。宫中自有陛下的耳目盯着各处,只要有心提防再加以利用,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小。”
岑黛蹙眉看着他郑重的眉眼,心下微凉。都中计了,从所有人轻视岑袖的时候开始,他们就都中计了。
荀钰看着她复杂的表情,皱眉宽慰:“不会有事的,岑袖虽已入宫,但我不会因此转移注意力,我依旧会继续盯紧荣国公,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岑黛默了默,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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