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在迷雾中存活着的,都是狠人,岑黛不会自信到以为自己能够独自正面同那人对抗。她上辈子就是个被波及的“炮灰”,这辈子再怎么努力也未必能够翻身统领全局。
她还未曾踏出“牢笼”,目前自己所能够做到的,只有让身边的人保持万分谨慎。
一番话反倒将豫安给问住了。
她仔细想了想,发觉自己早前同张妈妈做出的种种假设,最后的问话都是“杨家得流多少血?”这些假设都有一个默认的结局:杨家不会输。
可若是,杨家人流尽了血,也不曾赢呢?
豫安不曾想过,也丝毫不打算去想。她与璟帝脚踏鲜血才能走到如今的地步,那样大的困难都克服了,现在又怎么会输呢?
可这燕京中残余的诸多氏族大家,又有哪个不是从那场腥风血雨中走出的?
大家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没有谁能够力压群雄。
豫安默然,她似乎有些自傲过头了。
岑黛抿了抿唇,轻声道:“娘亲,站在杨家对面的,可不只有一个荣国公府。”
豫安沉默片刻,嘴唇弯起:“庄老先生教导的道理,宓阳学得很好,也很有天赋。纵观全局,得需要多么完备的心性?”
“娘亲今日有些不大舒坦,宓阳稍后自个儿回栖梧园用饭罢,娘亲想休息休息。”她朝着岑黛眨了眨眼,揶揄道:
“现在这时候,为娘脑子里头可都是乖宓阳的嫁妆呢,得好生理顺了才能想别的。”
岑黛起身,稍稍一福,笑道:“娘亲好生歇息,宓阳晚些时候再来寻母亲。”
话毕便领着冬葵出了厅堂。
待重新回到光亮之下,岑黛顿时收了面上的所有笑容。
她抿唇蹙眉,忽而转头去问身边的冬葵:“人的命运,果真是能够改变的么?”
她突然有些彷徨,距离自己的死亡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她到如今都未能拨开迷雾,未来又能否安然地活下来?
冬葵顿了顿,似是没想到岑黛会问自己这样高深的问题。
她仔细想了想,笑眯眯地指了一旁阳光底下的葱翠巨树:“郡主瞧瞧那树上的叶子?”
她沉吟道:“假若巨树是命运,假若一片叶子是命运的某一条方向,我摘下那枚叶子,便算作是改了一条命运的方向,叶子只能在其他地方长出来,也就算作是延伸出的其他方向。”
冬葵看向岑黛,脆生生道:“可就算如此,新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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