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临着如今这难名的局势,换做一般情况下,荀钰若是敢求娶岑黛,璟帝怕是第一个不会轻易松口,必会好生磋磨他一番。
张妈妈听懂了她的深意,抿着嘴笑:“那就是都有福。”
她渐渐地收了笑,轻轻叹了一声:“不过说起来,荀家上回定下来的结亲日子委实是有些赶了,这才刚到盛夏,小殿下秋末就要出阁,纵然那时候有个大吉日,但总归还是觉着急急匆匆的……”
“早些嫁出去了也好。”豫安稍稍垂了眼,有些怅然:“按着如今这形势,这天下怕是要乱上一场了。宓阳越早嫁出去,也能够越早地安定下来。”
张妈妈顿了顿,起身为豫安捏着肩膀,动作轻柔:“公主莫要太忧心了,当年的夺嫡之争都挺过来了,那样多的鲜血咱们也见了,这一回还怕什么?”
豫安攥紧了她的手背,眉间蹙起,低低道:“可一遇上大乱,难免就要见血。当年的夺嫡之争中,我们虽得到了最后的胜利,可却并非是一点血也不曾留。”
她闭了闭眼,徒劳地叹了口气:“母妃就是在那个时候走的,后宫艰险,她位份不高,根本敌不过皇后和贵妃的堵截。还有与你一同在本宫身边侍候的几个,忍冬、半夏……你瞧,本宫还记得她们的名字呢,可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了。”
张妈妈垂下眼睑,低声劝道:“公主……”
豫安摇了摇头,继续道:“还有皇嫂,她肚子里,那时候可还有承君的弟弟妹妹呢,也没了,从那之后就缠绵病榻,没几年也香消玉殒了。”
她睁开眼,轻轻拍了拍张妈妈的手背:“这一回要是乱起来,谁晓得我们还会不会流血?又要流多少血?宓阳能走,我也能稍稍地安下心。”
张妈妈宽慰道:“都会好起来的。”
正说着,外间有婆子躬身进来:“殿下,驸马归家了。”
豫安一顿,立时就皱起了眉:“驸马?”
岑远道怎么回来了?
她站起身来,径直往外间走:“让他进来罢。”
豫安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想问这些日子过去了,他难道还不知道荣国公的打算么?更想问在他心中,妻女的性命到底有多重。
她心中百转千回,可在见到了岑远道其人之后,反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中年人依旧是身姿笔挺,全身上下一丝不苟,表情如常,仿佛那日在荣国公府门前的怨恨和声嘶力竭从不曾存在过。
可豫安却觉着,这样的岑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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