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音:“皇帝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否则为何还要广纳贤才、召集智囊?承君,父皇知道你如今正值心高气傲的年纪,但不如就是不如,你总得跨过这个坎。再者说了,就算比不过荀钰,你的能耐也比其他青年才俊更加出色,脚踏实地便够了,何必只抓着荀钰一人不放?”
杨承君垂眼,良久之后,才低声道:“清洗世家的任务……荀钰能够办好的事,儿臣也能办好。”
璟帝凝眉:“你……”
杨承君眼神挣扎:“儿臣自诩最大的优点便是处理朝政,这些本领,都是我从父皇身上一点一滴学来的,从小到大,多少人都曾夸赞儿臣手段缜密……如今父皇却说我比荀钰差,儿臣不服。”
就例如去年入秋时的西南疫病一事,明明他比荀钰做得更好,明明是他的功劳更大,可为什么荀钰依旧还能摆出那副风轻云淡的姿态?为什么庄寅夸的还是荀钰?为什么璟帝还觉着自己不如他?
在处理政事方面,他到底哪里不如荀钰了?
璟帝看着他顽固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既听不进去话,便继续同荀钰争去罢!朕劝不了你!”
杨承君果真就躬身行礼了,紧抓着袖子出了御书房。
高盛在一旁听得浑身僵硬,瞧着杨承君走远了,才低低道:“陛下,您也知道太子殿下年轻气盛,一时可能跨不过那个坎儿,为何就不能顺着他一些?太子殿下的本意总归是不坏的。”
璟帝冷哼:“忠言逆耳,他高高在上惯了,只喜欢听别人捧着他,再这样下去,未来指不定要培养出多少奸佞出来。”
高盛迟疑:“可您这般,不是推动了殿下与荀钰愈发决裂么?太子殿下这二十多年来太过顺风顺水,您这般说他不是,他哪里能想得开?”
璟帝看着他,皱眉:“不然该如何做?能说的朕都已经说了,是他听不进去。难道要朕去告诉荀钰,说承君小儿心性,叫他多让让承君么?承君是君,他不是耳根子软的蠢人。”
高盛张了张唇,轻轻叹了一声,垂下头再没多说。
杨承君沉着脸行在楼阁之间,心下沉郁不甘一片。
时至今日,他终于读懂了这份酸涩的感觉——这种复杂的心情,名为“嫉妒”。
他竟然在嫉妒自己的臣子。
从后宫走入朝堂,从稚儿到龙章凤姿的青年……这二十多年来,从来无人说他半分不是。
他打小就受璟帝手把手的教导,自幼功课出色、行事稳妥,身边多少兄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