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书卷齐整,桌上角落处摆了文房四宝,并一些读书写字的常用物件儿。
岑黛抿了抿唇,伸手拾起一枚翠竹的臂搁——这是荀钰送予她的及笄礼,她已经用过了好一段时候,觉着搁在手臂下垫着写字正正好,并不会觉着硌手。
她缓缓在书桌前坐下来,将手臂搁上去,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
岑黛突然有了某种想法。
在荀钰对待自己,比对待杨承君这个储君还要好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有那种心思了?
岑黛阖上眼,慢慢追溯着脑中的回忆。
是在荀钰每日给她亲手誊写卷轴的时候?是在更早之前,他给她讲述书籍典故的时候?是……
——
岑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的墨发。
她陡然坐直了身,瞧着书桌前的人影,松了口气,软软道:“娘亲。”
豫安弯了弯唇角,在她身边落了座,握紧了她的手:“宓阳昨夜没睡好?”
岑黛挠了挠头:“因要给大哥哥送行,昨夜一直睡不着,今日又起了大早,这才犯了困。”
她顿了顿,迟疑问道:“荀大夫人已经回去了么?”
豫安颔首:“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瞧着小姑娘抿唇不语的模样,也不问她怎么就将人家荀钰丢在原地了,只道:“荀大夫人想向为娘……讨你。”
岑黛呐呐:“娘亲答应了么?”
豫安搂了小姑娘进怀里,温声:“你这小妮子还没开口呢,为娘怎么可能越过你去答复荀大夫人?”
岑黛闷闷点头,心下却没能因此放松下来。
豫安抱着她,轻声道:“不过为娘仔细想了许久,觉着这门亲事,其实十分不错。”
岑黛从母亲怀里起来,蹙眉问:“为何?”
豫安垂了垂眼:“在你舅舅登上帝位后,荀家是第一个投诚的氏族大家,且这些年凭着自身的人脉,帮着你舅舅巩固了皇权,是再明显不过的忠于皇族党派,你舅舅愿意相信荀家人的忠心。”
她理了理小姑娘睡翘起来的鬓发:“荀家的家底干净,未尝出手干预过皇朝更迭,并且有足够的能耐,比其他人更能保证宓阳的无虞。早前是荀家无意与杨家有除了君臣之外的关联,娘亲与你舅舅又不敢打破这份微妙的平衡……”
豫安握住小姑娘的手,继续道:“现如今却是不同了,首先示好的是荀家人,他们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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