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眉眼间柔和无比,音色温缓:“家主是见过岑家贤侄,也听过他这十多年来的不容易,心中对那孩子很是重视、看好。上头的长辈松了口,又加之钏儿丫头对这婚约也并无异议……荀家的意思,是想将钏儿托付给岑家贤侄,不知岑家长辈可有什么想法?”
豫安弯弯唇角,笑道:“我昨儿个听骆舟提起过婚约一事,晓得了他的心意。骆舟也说希望我这个做婶婶的,能够以长辈的名义替他做主。既然如今两家小辈心中都互有好感,这个主儿,我自然是愿意做下的。”
她顿了顿,迟疑道:“只是照着如今这形势……再过不久,骆舟侄儿是要离开燕京、去往他处任职的,至少也要拖上一年半载才能再回京,咱们两家这婚事……”
听豫安主动提及婚事的操办,荀大夫人立即会意,知道豫安应当并不想将婚事往后推迟,心下立刻舒了口气,笑吟吟道:
“贤侄升迁之事,家中很有些耳闻。昨儿个一群长辈在府中商议,想着这婚事最好还是立刻办下,还特特问过了钏儿丫头,听她的意思,是乐意将婚事办得精简些的。”
豫安眼底一亮:“如此。”
岑黛坐在一旁埋头喝茶,听着两个聪明女人一拍即合,兴致勃勃地商议着两家嫁娶的事宜。
荀大夫人甚至在登门拜访之前就写了一份花笺,上头或是细致或是粗略地交代了她自己的打算。
两个妇人就此展开了商议。
岑黛抿了抿唇,垂头托腮望着杯盏中沉浮的墨绿茶叶,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永远笑得温婉有礼的荀钏儿。
生在家规甚严的荀家,荀钏儿在外人眼中一向是最守礼温婉不过,是京中所有闺秀的最佳典范。可谁曾想,原来她实际竟然是这样一副恣意随心的人么?
于女儿家来说,出嫁乃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喜事,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渴望着自己能够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出阁。就连岑黛自己,也分外地渴望那般盛大的场景。
偏偏荀钏儿却与众不同。
仿佛对她来说,一份真挚的感情,比那些虚礼要更重要得多。若是不曾心许,她甚至宁愿暂时搁下自己的名声,也要给自己争得一片清净。
岑黛不理解。她未尝经历过情爱,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地体会,荀钏儿做出这般打算时的心情。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就目前而言,她只想带着母亲避过前世的死局,明明白白地活下去。
正胡思乱想着,那厢豫安与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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