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黛托着下巴笑:“可宓阳觉着,就不该给他太多脸面,要不然,他怕是真会觉着自己是个多有能耐的主儿呢。再说了,舅舅有意要打压当年站错队的庄家,我站在皇族这边,本就没有理由要给他正眼。”
岑骆舟弯弯唇角,又撸了她头发一把:“还真给自己找了这么多说辞?我知道,你其实就是看不惯他故意为难你。”
他这五妹妹,其实被人宠得娇气得很。
不过,眼前的小姑娘作为这燕京城一等一的富贵花,的确很有资本对庄晟不屑一顾。
——
燕京皇城,御书房内。
璟帝皱眉从奏折里抬起头来,叹声:“本就不是多麻烦的事,且朕本就想将岑骆舟留给太子,自然不会拒绝给予他恩惠。只一点……你有心护住岑骆舟,以至于沦落到要面临这般局势,心里果真对他半点知觉都没有?”
豫安坐在下首喝着茶,顿了顿,只笑道:“如今这局势,同那孩子有什么干系?我自幼有皇兄替我说公道话,那孩子却是个无所凭依的。我瞧着心里不好受,愿意替这好孩子做主,对他并无不满。”
璟帝凝视着她:“豫安,你知道皇兄说的不是他,朕说的是驸马。”
豫安缓缓收了笑,垂下眼:“对他能有什么知觉?总归我的立场不会更改,他若觉着碍着他们岑家了,那便各自安好。若是他看重的是这么多年的情谊,也可继续做宓阳的父亲。我尊重他的选择。”
她轻轻倚靠在椅背中:“这世间哪里有什么泾渭分明的对与错?我所做的一切,于杨家来说永远不会是错,可对于岑家来说,却是犯了不孝的禁忌。”
豫安浅笑吟吟地看向皱紧眉头的兄长,低声道:“皇兄,我就该早些时候分清那所谓亲疏的,优柔寡断乃是死穴,越是纠结下去,就越是往死路里钻。”
她心中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
她的名讳为杨慈溪,是当年那个在夺嫡之争中果决谨慎的豫安公主,而非是后宅的温婉妇人。
区区一个驸马岑远道,抵不过陪伴自己从那片血海中走出来的皇兄半分重要。
年轻时自己心中那隐晦的悸动,其实早已经在绵延十多年的夫妻不睦之中,消失殆尽了。余留下的,只有被错认为不舍得的不甘心。
璟帝瞧着她眼中的冷淡,半晌才低下头,轻声道:“‘豫安’的意思,是快乐安定。皇兄当年答应过母妃,要护你一生,如今到底是食言了。”
豫安掩唇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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