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手,又看向一旁的荀钰:“荀钰是为师门下最年长的学生,同时也是为师最担忧的学生。”
荀钰抬眼看他:“老师请讲。”
庄寅道:“你属实优秀,看得多懂得也多,担得上这燕京城中一众百姓对你的美称。有时候,为师都有已经教不了你的感觉。只是……”
他话音一转:“你的性子有两处弊端。一是同你祖父一般的自视甚高,虽不至于目中无人,但的确是刻意地忽略了太多东西。你目光清明,一眼就能辨别出潜在的威胁,可这所谓的威胁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你真的看清楚了吗?你自以为他人手段不高明、以至于被你发现了些许马脚,于是便不多放在心上,只因你以为自己比那人更聪明……”
庄寅轻叹一声:“若是那威胁你真的能够克服得了,那便另说。可若是那威胁一日日的壮大……”
他目光复杂:“荀钰,你走在这仕途上,处处艰险。你在以往的二十多年人生中未尝栽过跟头,但这并不代表你以后不会跌倒。”
荀钰垂下眼,似是在沉思。
“第二处弊端……是你顾虑太多。”庄寅垂眸看他,继续道:“你这孩子,心里揣了太多的责任,以至于事事都约束自己,不敢随心行事。”
他扯了扯嘴角,笑道:“想要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罢,毕竟不是什么人什么事都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为师在多年后还能与故人重逢,是不幸中的万幸。”
荀钰静静看着他,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以为庄寅是看穿了他最隐秘的心思。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似乎不大可能,他从未在庄寅面前露馅过。
他垂下眉眼,躬身行礼:“是。”
在最后,庄寅看向岑黛:“宓阳年纪最小,也是最得为师欢心的学生。宓阳懂事聪敏,在性格上不争不抢,自然也就不会因为某件事而一时头脑发热。这样的性子,比你两个师兄都要稳妥。”
庄寅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脑袋,温声道:“宓阳相较他人,胜在处事冷静、会反思,这一点倒是同你荀师兄很是相似。为师大致知晓你的心愿,也知道那条路上的艰险,这时候也只能多告诫你一句:时刻学会纵观全局。”
身为女子,想要在这等社会中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么一丁点力量,实属不易。
岑黛弯弯眉眼,乖巧应道:“学生明白。”
待说过了这么一通,庄寅面上的伤悲削减了些许。他一一审视着身前的三名学生,肃声道:“做明君也好,做肱股之臣也罢……还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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