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疼爱她的父亲,都打定了主意让她去做甚么高门贵妾,她哪里有法子反抗?
豫安睨了身旁的小姑娘一眼,瞧见她一副郑重至极的样子,不由好笑:“宓阳摆出这副表情做什么?你莫不是舍不得你三姐姐?”
岑黛同岑裾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平日里更是恨不得脱离岑家两姐妹的争锋、独善其身,是以此时对岑裾的未来并不觉得多唏嘘。
“说不上舍不得,只是觉着人生在世,未免活得太约束了些。尤其是女子,连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都做不到。”她看向豫安:“比如三姐姐,家中长辈只让她去给人做妾室,却丝毫不问三姐姐是如何想的。仿佛三姐姐只是一件器具,而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豫安唇角笑意稍稍减缓,搁下手中绣花针,轻轻抚着小姑娘的墨发:“你今儿个竟是突然多了这么些感慨。”
“你同你三姐姐,是不一样的。嫡出庶出本就不同,你三姐姐之所以连半句反抗的话也不能说出来,究其原因,是因着一个庶字。”她温声道:“为娘的宓阳是不一样的,你是三房唯一的嫡小姐,又是头顶爵位封号的,你会比岑裾更加自由。”
“真的么?”
岑黛直直望向豫安:“尊贵的身份、响亮的名号,真的代表了自由吗?”她轻声问:“那母亲当年呢?娘亲是大越的公主,身份那样尊贵,名号那样高不可攀,娘亲难道就自由吗?”
豫安一愣。
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当年挑选驸马时的宴会。
没人问过她到底想不想即刻嫁人,也没人问过她心许怎样的男子,一群人就匆匆摆了一场表面光鲜实则内里布满了心里谋划的宫宴……那宫宴说得好听是挑选,可供她选择的,实际上也只有那么几个了。
且因着当时的局势险峻,她必须挑选出未曾被其他皇子拉拢、能够真切帮到璟帝的姻亲,是以选择的范围愈发小。
那样的她,并不自由。
愈发显眼尊贵的身份,有时候带来的,也许并不是自由,而是更深重的禁锢。
想通这一遭,豫安弯弯唇角,算是默认,却依旧道:“不一样的。”
她眉眼温柔,轻声道:“那时的局势太过紧迫,容不得为娘提什么自由。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如今四海平定,没人敢逼迫为娘的宓阳。”
没人逼迫?
岑黛垂眼,或许前世的确是没人逼迫,于是她七窍流血地长眠在了十六韶华。
那样的命运,成了这一世逼迫她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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