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黛认真打量了片刻,随即眉眼松缓,弯弯唇角:“能开。前几年小年夜时,舅舅曾送了我个类似的物件儿,说是番地贡过来的,东西巧妙,几家得宠的文臣也各自得了一只。”
她挽了广袖,端起东西小心拨弄机关的木条:“我依稀记得,荀家便是其中一家。”
她信手抽了几根木条出来,又伸手托住八边形的底部,轻轻一按,只听轻微一声响动,立刻眼中就多了几分笑,揭开已经松动的正面木板,轻快道:“开了。”
她小心地将机关小匣子递到岑骆舟跟前:里头搁了半块玉璧,并三封信笺。
岑骆舟小心翼翼地捧了那半块玉璧出来,皱眉打量片刻,顿了顿,忽地解下腰间的玉璧配饰,将两者轻轻一对——
“能合成一块完整的玉璧。”岑黛蹙眉,抬头看他。
岑骆舟望着那严丝合缝的两块玉,攸地松了口气,将自己的玉璧重新挂回腰间,眼睑低垂,轻声道:“这半块玉璧……是我娘的遗物。”
“我外家原本在江南,祖上开办了一家书院,到如今早已没落成为平民之家。”岑骆舟盯着荀家送来的那半块玉璧出神:“父亲早年曾孤身前往江南为官,再归家时身边已经多了母亲。尽管外家没落,无法给父亲丝毫帮助,但父亲依旧娶了母亲。”
岑黛皱眉:“江南?书院?”
她垂下目光,看向机关中剩下的三封信笺:
其中一封是已经开了口的,纸张泛黄,可见流传久远;另外两封崭新无比,封口处都写了字,都是簪花小楷,只是字迹不同,显然出自不同的两名女子之手。
岑骆舟捏紧了手中的半块玉璧,执起泛黄信笺,取了信纸出来。
一目十行后,音色微哑:“荀家二夫人果真与我母亲相识。”
他忽然明白了当初荀钰为何会出现在他面前,明白了为何荀钰这些年来无数次的出手相助。
想来……荀钰应当是知晓荀二夫人的这一段因果的罢?
岑骆舟抿了抿唇,继续道:“那位荀家二夫人原也是出身江南,年少时曾蒙了我外家的恩惠,同我母亲成了手帕交。”
他稍稍停顿片刻,似是有些难为情:“还同我母亲笑谈过什么……指腹为婚,她的这半块玉璧乃是信物。”
岑黛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说来,这荀家二夫人今日果真是为了说媒来的?”
岑骆舟抿唇,假意瞪了岑黛一眼:“这等人生大事开不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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