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一个内阁大学士,你大哥哥岑骆舟应当也是被你舅舅看重的人。”
岑黛扬眉:“大哥哥?”
“别看你骆舟如今不过是个从九品的芝麻官儿,他可是得了都察院一干重臣的肯定的。再加上背后有你二伯父帮着打点人脉、带着他同多方贵胄打交道,你舅舅自然也就对他上了些心。”
岑黛轻轻颔首,思及荣国公,顿了顿,忽然问道:“娘亲,你方才说的那些舅舅应当不会再重用朝中心思慎重的老臣。”
豫安点头:“怎么了?”
岑黛蹙眉:“那些老臣里,包括二伯父吗?”
豫安一愣。
包括荣国公吗?她一时也难以回答。
上一任荣国公是同先帝一道儿打过天下的,是背了军功的,现今的荣国公继承了那些光辉,是以手头握了不少军权。
虽说岑家本是出身草莽,底蕴比不得京中的那些世族大家,但因着乘了先帝和璟帝两任帝皇的恩宠,发展到如今,也算得上是一门勋贵。
豫安眸光渐渐复杂,面上却是笑道:“应当……不包括你二伯父罢。”
岑家如今的年轻一辈中,只有岑骆舟一个男丁,因着香火不旺盛,荣国公这十多年来可算是处处小心谨慎。毕竟没有出彩的后辈,未来岑家该如何自处尚未可知,便不敢轻易得罪人。
豫安一一想来,几乎从不曾听闻荣国公结党营私的消息。
尽管荣国公手里握了一部分兵权,又因有从龙之功和与皇族结亲而受到璟帝信任,可这十几年来从未见他因功倨傲过。
岑黛心里沉甸甸的。
她猜得到豫安心中对荣国公的印象。
本分、谨慎,仿佛一句“出身草莽”就完全奠定了岑家人老实的声名。
可那个在岑骆舟口中,曾沾染了至亲鲜血的荣国公等人,真的是从外至内的老实本分吗?
她不敢轻易下定论。
豫安同样也心情难平。
若非是岑黛今日偶然提起,她几乎就快忘了这个沉默多年的荣国公手中,究竟握有多大的权力。
于她来说,岑家人算的上是亲人。平日里也就是觉着岑家女眷心眼太小、岑家后宅不安宁了些。
可如今,当她以杨家人的目光去看那座荣国公府时……才猛然发觉,这群岑家人似乎太过隐忍低调了些。
璟帝一提到岑家,只会问及她这个做妹妹的是否受了委屈,其他的却是无意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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