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寅扯了扯嘴角:“宓阳可曾记得,为师曾同你说,殿下有爱才之心,却有一处不足?”
岑黛眼神一凛:“学生记得。”
“他的确有爱才之心,也的确愿意吸取臣子的意见,可这一切,都得有一个前提:在他自己想不出没有任何意见的时候。”
庄寅叹声:“他若没法子,他便很乐意听他人的意见。而他若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他人的反对意见,于他来说就一定是差的。”
“他太过自行其是。”
岑黛垂下眼。
庄寅直视岑黛,音色无法严肃:“当年宫中夺嫡之争给当今陛下留下了阴影,陛下不愿子辈同上一辈一样去为了权势争斗,是以二十多年来只偏爱太子殿下一人,不惜将剩下所有的皇子公主养成登不上台面的人物……”
“太子殿下的确安安稳稳地成长到了如今,他聪慧贤明,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储君。可这二十多年来他活得太过顺风顺水,没人同他争、没人同他抢……那张龙椅,从他出生起就是已经许了他的。”
庄寅叹声,阖上眼:“无人同他争同他抢,臣子讨好他,陛下虽然严厉却依旧只看重他一人,他在宫中向来说一不二……殿下这样的性子,在有了自己的主意之后,又哪里能听的下去别人的建议?我教导他为君之道,就是想让他学会与臣子沟通商议,可如今……”
岑黛垂眼上前,端起冰凉的茶盏,同庄寅倒了一杯热茶:“老师润润嗓罢。”
庄寅接过,却不喝:“荀钰的确足够优秀,的确是心思缜密目光长远,所以陛下有心将荀钰留在殿下身边……如今看来,殿下怕是用不上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苦笑还是该悲伤:“才子多傲气,更别说荀钰这般惊才绝艳之辈。他平日里为人淡漠,那是因为自视甚高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以为意。能让他情绪变换的人,那是被他放在心里的。”
岑黛望向葱绿的殿外。
自视甚高……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以为意?
庄寅抿了一口茶水:“你看,他今儿个动了气,可见是认认真真将殿下的意见放在心里的,他想成为殿下的‘臣’。可殿下,他没听臣子的意见,在朝堂上,在文华殿上,都固执己见。”
“殿下不知道荀钰的性子,也不知道他已经尊他为君。甚至,殿下自己压根就没当好这个‘君’。”
岑黛坐在轻轻摇晃的车厢中时,心里还在想着庄寅的话。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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