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继续恣意的可能?岑黛忽地想起了自己浑浑噩噩结束的前生。
看似荣华在身,实则连半分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受掌有大权之人的摆布,她不甘心。
含着金汤匙出生固然是有幸,可站在这样高的地方,身边手握大权的人又哪里会少?璟帝,豫安,朝中重臣……旁人一辈子见不到的狠辣人物她都可以轻易见到,旁人一辈子体会不到的阴谋诡谲她自出生起就已经是身在局中!
正是这时,荀钰稍稍躬下身,低声道:“郡主认为,在下说的可对?”
鼻翼间的竹香更浓了些。
岑黛立刻从思绪中回了神,顿了顿,不适应地偏过头:“对。”
荀钰眸色愈深,缓声道:“郡主想要如何,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想要逃脱牢笼,同讨好太子以及惧怕我有何干系?”
太子并非是轻易能够掌控的存在,岑黛若是抱了进入东宫的心思,无非是从一只笼子跳进了另一只笼子,这同她的目的似乎说不过去。可若只是为了兄妹情谊,荀钰顿了顿,京中女子讨好太子,哪个不是打了那种心思的?
至于惧怕他……似乎更加无从说起。他自认以往从不曾见过岑黛,更不可能做过能让她心生恐惧的事来。
“并无什么干系,只是源于女儿家的心思。”岑黛抬头,明晃晃地同他对视,胡扯:“怎么,荀大公子难道不曾听过这句话么?”
荀钰表情一僵。
女儿家的心思?
讨好太子和惧怕他仅仅只是女儿家的心思?
岑黛瞧着荀钰难得龟裂的表情,目光微凝,突然笑了:“若是不曾听过这女儿家的心思,可要多向老师请教呀。荀师兄。”着重强调了最后三字。
荀钰顿时更僵了。
什么师兄?
岑黛忙瞅准时机从缝隙中抽出身来,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直直走向上首堆着的书箱,音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疏离:“怎么,荀大公子莫不是想让我一个人将这些东西收拾干净?”
荀钰抿唇上前,没再敢同岑黛说话,快手快脚地将剩下的书册全部摆完,而后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书,不发一言。
岑黛皱了皱眉。
荀钰这是……慌了?
庄寅与杨承君从偏殿出来时,两人已经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一个看书一个写字,似乎同之前并无区别。
庄寅左右看了看,夸赞了二人的勤快,而后招了荀钰跟着自己进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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