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狐裘,瞧着院中泥泞土壤里满地的新叶,心道昨夜的雨当真是大得很。
墙头草立在窗边的鸟笼里,正紧紧闭着眼睛酣睡。冷风吹进来,同屋内的暖香撞在一起,一时冷热交替,顿时冻得它缩成了一个球儿,小脑袋埋进厚实的羽毛里,却没有丝毫要转醒的迹象。
岑黛眼里带了几分笑。
“果真是倒春寒!”冬葵端了净面的热水从外间进来,鼻头都已经冻红了:“幸好前些日子没有将袄裙收进箱底,不然今个儿怕是又要花时间去翻出来。”
听罢,岑黛弯了弯唇角,抬手关上窗户:“倒是多亏了冬葵的眼力见儿。”
冬葵嘿嘿笑了一声,侍候岑黛洗漱穿衣:“也是前几年经历过,跟在张妈妈身边听过几句经验话。”
整齐了着装,两人又一齐到了京华园请安。岑黛陪着豫安一齐用过早饭,又听了几句嘱咐,这才领着冬葵出府,乘车入宫。
昨日大街上的青翠草色,在过了一场大雨后便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几棵,唯独远看或许还能瞧见浅淡的一层绿意。
岑黛搁下小帘,手中书册刚好翻到了一句诗。
身侧冬葵见了,伸过头,断断续续地吟出来:“草色遥看近却无。”
她眨了眨眼,赞叹:“就这么一句话,竟将外头的景色写得美好极了!若是换做婢子,怕是只能如今早一般,唉声叹气地说着乍暖还寒,毫无美感,着实是寒酸。”
话毕,还摆出了早晨进门时垮着脸的模样。
岑黛抿嘴笑了笑:“说‘乍暖还寒’难道就是差了么?先人吟起那天上月的时候,每人每次抒发的感情都不甚相同,更别说是一场雨后春景了。有人说这是‘最是一年春好处’,冬葵因吹了冷风所以提起倒春寒,都有自己的想法在,并没有甚么高低优劣之分。”
她阖上手中书册,笑道:“只要见过了这景色,就能够评说几句。佳句赏析终究只是赏析,冬葵可莫要被人带偏了,别人说的不见得就是好的对的。”
“至于这春景到底是否美好……每个人的意见都是不同的,冬葵无需觉得自己说的就是没有美感。”
冬葵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忍不住问她:“那郡主可曾被人带偏过?”
岑黛顿了顿,眉眼弯弯:“当然是有的。我有许多未曾见过的人、景、物,平日里只能从别人口中听得一些,无形之中自然就会被带进别人的思维。”
冬葵顿了顿,眼中多了几分笑,叉腰骄傲道:“既如此,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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