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日,张妈妈递了宫外的口信进来,抹了抹额上的薄汗:“驸马方才托了人带了口信,想问公主何日归家?”
彼时豫安正在为岑黛比着之前裁作好的衣服,笑吟吟随意道:“哦?他这是催我回去?”
张妈妈凑近了些,忧心道:“公主,您如今可是岑家的儿媳妇,这逢年过节不回岑家,京中怕是会传闲话?”
豫安仔细地比对了两手上各一件的长衫,兀自道:“这藕粉色的最好看,应当再寻人做一件褙子,给宓阳搭着穿。”
张妈妈又道:“公主……”
豫安这才转过头来,眼里笑意浅淡,音色微冷:“本宫何时说不回去过年了么?”
她搁下两件衣裳,缓缓站起身:“本宫若是有意待在宫里,何必前几日陪皇兄过小年?过春节不就够了?”
张妈妈懂了她意思:“那……”
豫安扯了扯嘴角:“行装不多,稍稍收拾片刻,下午离宫。”
张妈妈这才松了口气:“奴婢明白。”转身进去内殿整理行装了。
岑黛抿了抿唇,自己扣好了外衫:“娘亲为何如此打算?”
豫安躬下身,不慌不忙地帮她理好鬓边碎发:“你祖母心下不是不稀罕你我么?本宫只是想叫那群人好生看看,究竟是谁不稀罕谁。”
她嘴角笑意凉薄:“这大越还姓杨,为娘若是还忍着气任那一家人搓圆捏扁,你祖母怕不是还以为本宫有多捧着她们岑家呢。”
“她既瞧不上本宫,本宫又何须给她面子?”豫安捏了捏岑黛的脸颊:
“宓阳啊,有些人蹬鼻子上脸,是忍不得的。不然迟早有一日,那群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东西,得把这天都给掀了。”
岑黛一顿。
前世璟帝被毒杀,朝中大乱,可不就是掀了天么?
豫安从身侧的漆盘中取出那日杨承君送的羊脂玉坠子,小心地系在岑黛腰间:“好了。宓阳去偏殿瞧瞧可还有什么落下的,晚些时候咱们就回家。”
岑黛点点头,提了裙摆一路小跑出了暖阁。
剩下豫安孤身立在暖香中,低声喃喃,话中微冷:“刚则易折……谁会有胆量敢折断本宫呢?”
——
午后车架已经备好,豫安领着岑黛同璟帝道了别,乘坐来时的马车回了长公主府。
一路安定,二人在府门前下了车厢。甫一踏进宅院,领头接迎的婆子便垂头上前,低声禀告:“驸马正等在前院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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