眦尽裂。
天地间风烟四起,竹叶缓缓游荡卷起,日光消逝殆尽,彼时已入夜,月光凄凄。
一团大雾朦胧了视野,周围响起稀稀疏疏的音调,好似伊人在耳畔悠悠私语,很痒,很痒。
瓦片木桩凌空飞舞,围绕一块土地旋转积叠,几个眨眼的功夫一座庙宇拔地而起,古朴清寂。
一切的一切静谧的令人发指胆寒,死气沉沉不足过分。
吕靖缘扶着嶙峋蜷曲的老瘦竹,左右环顾,踉跄行走。
“刚刚不是万里晴空吗,怎么现在就漆黑一片了?”锦衣男子脑中仿佛灌了一滩浑水,不知所措,不知所以,只是一个劲的走,出口好似就在前方。
“靖缘,往这儿走。”空中有道缥缈声音,锦衣男子抬头去望,一无所获。
“靖缘,这儿。”
“靖缘,这儿。”
声音越来越远,俨然断线风筝一去不回头,他追了上去。
面前是一座佛家古刹,宅院外蹲踞了两头厚鬃石狮,有一丈高,大眼如铃铛,爪下握着夜明珠,威武肃穆。
古刹大门敞开,门沿上高挂牌额“寂空庙”,牌额左右两处悬浮着大红灯笼,与这阴森佛庙格格不入。
“这里我好似来过。”吕靖缘一步跨进,默默念叨。
众岫耸寒色,精庐向此分。
流星透疏木,走月逆行云。
绝顶人来少,高松鹤不群。
一僧年八十,世事未曾闻。
“这是谁在吟诗,这音色,这诗句,这是……这是……娘亲!”锦衣男子突然泪流满面,脚下似深陷泥沼,他一把擦干眼泪,欣喜若狂的拔腿快跑,也许是太快开心,他一步踩空,一头栽在山洼里。
“娘亲!娘亲!”锦衣男子模样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冲入祠堂,女子背影十分清晰,一身洁白衣裳,挽起的发髻,跪倒在蒲垫上,面迎金身佛祖。
这幅画面是吕靖缘年少时最常瞧见的场景,自从娘亲那日与一个云游四海的老和尚见面之后,娘亲就老是独自一人在祠堂参拜。
“靖儿?”骤然转身,发丝飘飞,一脸恬静。
“娘!是我啊,娘,你没死吗?为什么要离开我……”吕靖缘一把抱住那跪地的中年妇人,神色哀默,痛哭流涕。
“靖儿娘也不想离开你啊……”
“我的靖儿……我的靖儿……从此就要一人孤苦伶仃,娘亲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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