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山那日从山城离开,衣服尽毁,身无长物,只有一身的创伤。
不过因果了结,所谓心念通达,得了大解脱,反而浑身一轻,道心复临,看山更秀,看水更清,任和风拂面,皎月洗身,连夜向东南方向遁走深山老林。
他神识已闭,尚有玄妙听力在身,视力也仿佛暗室生白,崎岖山路,幽深林道,居然彷佛大道坦途。
夜半时,偶然见得路边一空屋,扭开门锁,借月光一看,猜测是守林人的居所,也不知何故,人不在此处。
桌子上有油灯一盏,旁边也还有火柴,徐山尝试几下,居然山中湿气太大,未能点燃。这于他也可有可无,提了墙边木桶出门,原是室外有一汪水池,应是接山泉为日常所用。
徐山将自己脱了个赤条条,泉水洗过透彻,不少刚凝结出的创口再次开裂,疼痛入脑,他却神朗朗,性淡淡,皮肉之苦,又如何比得上道心甘甜。
然后他自然进屋躺卧,在山林松涛的天籁中,酣然睡去。
第二日,徐山醒来,起床却又再次震裂不少伤口,鲜血流出,他也不在意,打开葛无忧那玉瓶,吞下两粒药丸。
出得门来,阳光灿烂,远方青山相待,白云相爱,身畔不远处,还有一树桃花盛开,清香扑面,小路尽头的丛林里,鸟语如歌。
一股莫名的情怀涌上心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如今红尘于他,已算过往,自己眼中的世界,却又换了容颜,他昂头一声长啸,悠悠如鹤鸣,洗脱了当年的蓬勃张力,少了人间烟火气。
徐山就此住下,白日采摘山果,也奔腾猎兽,那火柴经过日照,吃上了烧烤,夜间躺卧清泉旁,坐看流星。
半月过后,伤口彻底愈合,他收拾一番,开始下山。
徐山这段时间琢磨推演过身体的问题,丹田坍塌,元气消散,那么解决之道,有两个办法。
根本之道,就应该是重建丹田,不过他尝试几番,并未成功,于是推测大脑开辟的这个“副中心”,要么细胞死亡,要么链接的神经或经络断裂,所以可能还需要特殊手段,只能以待将来。
另一个办法比较简单和流于表面。刘白玄当年说过,金丹大道,就是“元精、元气和元神,先天本归一,后天分为三”,古圣称为“练精化气”,这个精亦有先天之精,亦有后天之精。而这后天之精,就包含日常饮食的五谷之精。
正如他当年吃下的血芝,现在服用的药丸,都可以明显促进元气的产生,里面包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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