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故而郑由慷年纪轻轻就去了显贵家中弹奏,在同辈人中鹤立鸡群,得道升天。
而他却很会做人,得到的赏从不藏掖,反而挑出几样来与大家分分,得到的吃食也不独占,经常给关系不错的朋友们送去。
几乎人人都知道郑由慷为人善良慷慨一如其名,是个老好人。就算七十七年后他已九十高龄,桃花村中仍有他的美名。
但柳赋朝却不同。
「慷弟,如今处处大旱,没有粮食又没有银钱,我都要活不下去了。」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琴,「我只有琴和你了。」
郑由慷见他一身伤痕狼狈不堪,不由颇为同情,塞给他一锭银子道:「不如你与我一起去官老爷家中奏乐,山珍海味由你挑,还有钱拿。」
柳赋朝收下了银钱,将古琴放到二人之间:「慷弟,你看这把琴,它虽然已满身伤痕,但这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家人。你让我用家人去挣钱,让我看着别人的脸色弹奏,恕为兄直言,恕难从命。」
「可是你都快饿死了,又什么比吃饭与挣钱更重要?」郑由慷不理解地问。
「有!」他沾着黑泥的脸上散发出别样亮眼的光,「
我的琴声,我的理想,我的心灵,比那些身外之物更加宝贵。」
郑由慷急起来:「但你没有了生活来源,还如何去弹奏心爱的曲子?」
「慷弟,我的生命里只有你了,连你都不懂我吗?」柳赋朝的眼神里只有失望与伤痛。
「懂,自然是懂的。」一身富贵的少年将车上的吃食都塞到了比他大八岁的兄长怀里,「柳兄,这是我今日所有的打赏,望你不要嫌弃。」
柳赋朝看着怀里精美的点心,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都不曾尝过一口的珍馐。
他咽了咽口水,取出一个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剩下的都还给了郑由慷:「我尝尝就行,不饿。」
又是一年过去,干旱的问题仍未解决,人们种的菜十之八九都干在了地里,食人之现象已经泛滥,桃花村里人人自危。
而偏僻山脚下的茅草屋里,柳赋朝正独自抚琴。他郁郁寡欢,不知何时染上了饮酒的习惯,家里如琴海酒缸,难以接近。
「来听我弹奏啊!」他咽下一口酒水对着门外高喊,「都来听我啊!」
「眼下人人都难以自保,还如何听你弹奏?」郑由慷推门而入,见他又醉倒在琴旁,便上前一把将其拉起身,「柳兄,你醒醒!」
「我醒?我不是一直醒着吗?」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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