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有山有水,你住了几天,这些风景大概看腻了,如若你不随我一道,便只剩下抄写佛经来打发时间,你坐得住?”
我皮笑(肉ròu)不笑:“本小姐当然——坐得住。”谁会自虐到把自己关起来抄写枯燥又不明其义的佛经,我带了那么多戏本子,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独孤昊抱臂,想起什么可笑的事:“本公子忘了告诉秦世伯,你瞒着他老人家的意思,企图撮合我和慕容瑛。”
“独孤昊!”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常言道小人防不胜防,一点也不错:“我只是把瑛姐姐的心意跟你挑明,哪里算得上撮合?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bī)bī)你娶她!”
“说你蠢真是抬举了你,慕容瑛的事押后再提,你走是不走?”他好整以暇瞧着我,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欠揍得很。
“你还真是(阴yīn)魂不散。”我拔腿飞快走回厢房,推门进屋,竟看到满桌精致的糕点和羹汤,这分明不是我这几天吃的清粥小菜,不用想也知道又是独孤昊搞的鬼。我回(身shēn)瞪他,他倒好,若无其事进了屋坐下,仿佛打赏我:“本公子今儿心(情qíng)大好,命人准备早膳时留了一份给你。你吃完我们就出发。”
我无奈地在他对面坐下来,心绪复杂:“独孤昊,天底下怎么能有你这样的无耻之徒?我可是遵照我爹的意思来寺里清修,清修你知道吗?饮食清淡简朴是最基本的,你弄了这么奢侈的一桌,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吃不完无非是丢掉,这一来又要浪费多少银子?”
不是我做作,我自幼在钟鸣鼎食之家,吃穿不愁,说不奢侈是假的,秦府的一顿饭花样不少,但我眼下在清露寺,佛门之地实在不宜兴奢靡之风。说好了是清修,就该有清修的样子。
“修行自在人心,若心中秉承修行之念,何必过分在意形式?心有杂念,即使节衣缩食,也免不了被贪嗔痴恨纠缠。”
我喝了甜汤垫肚子:“一张嘴讲大道理谁不会?我倒没看出你有佛缘慧根。”
他的玩世不恭里有几分认真:“天底下到处是流离失所连饭都吃不上的穷苦人,不说九州战乱,每个人生而不同,富贵有命,不是你秦大小姐少吃一顿饭能拯救的,收起你泛滥的慈悲心。”
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我只好低头继续吃饭,其实我想说天下之大我一个人的力量和乱世相比如同蝼蚁,但人活于世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若因能力有限而无所作为,来尘世走一遭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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