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问的直白,我的心其实是一片乱麻,若他已有喜欢的人,我不知该不该收起我那些朦胧的念头。只不过我但凡要喜欢一个人,必然落落大方,诚心相待。秦家儿女,向来磊落。
他容色淡如湖水,不甚在意道:“轩四海为家,漂泊不定,早已习惯孤(身shēn)一人,未曾考虑儿女私(情qíng)。”
这句话和他说过的其他话一样,不见起伏,平静如常。
他的心尚无归属,我应该窃喜才对,可我的心却在一点一点下沉。他短短一句话,堵死了我前面的路。我哪里会笨到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以他的超然淡泊,又有谁能束缚住他?
一个人一旦心生期盼,希望落空的时候就会特别惆怅,譬如此时的我,方才犹觉鲜嫩的鱼(肉ròu)吃在嘴里已是味同嚼蜡,因为心境已变,不复方才。一阵大风扬起,光滑如镜的湖面泛起皱褶,我难掩烦躁,索(性xìng)一股脑朝(身shēn)后的浅草四仰八叉躺了下去,顾不得是名门教导出来的大家闺秀,反正四下无人,乐得逍遥。
我整个人呈大字型铺开,暗叹一声,看了头顶大片大片棉花糖似的云朵放空,闷闷道:“李轩你太不厚道。”
“哦?”他故意拖长了上扬的尾音,好听极了,一点不介意我的不顾形象:“轩哪里得罪了小姐,还望小姐指点。”
当然是你自桃花林起撩拨了我的一颗少女心!女子起码的骄傲我还是有的,口是心非埋怨他:“你初来秦州小住,倒显得比我这个土生土长的秦州人还要了解这里,下次换作我邀请你,竟不知要带你去何处了。”
他住的碧水湖一带房屋虽破旧了些,到底是极好的地段,出了一条小道便是宽敞的主街,挑的屋子闹中取静,周遭环境俱佳,看起来更像是托当地人物色的老屋,从这座宅邸和其中装饰的巧思,便可一窥他的七巧玲珑心。甫与他接触,并不觉得有什么,稍加留意细细想来,实在不得不佩服他的巧思。
那时的我单纯烂漫,未经世事,尚不会将李轩的所作所为往城府二字上面联想,以他的机智谋算,放眼天下有几人是其对手?
“原来秦小姐恼的是这个。轩游历多年,有幸结识几个知己好友,碰巧这几个朋友有那么点本事,找一处安(身shēn)之所不是难事。记得秦小姐说过秦州人杰地灵,必定还有不少有趣的地方要由小姐带轩前往,轩倒是有几分期待。”
这话说的不(热rè)络亦不冷淡,听起来很舒服,我乐得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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