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也有些乌黑,面容十分疲惫,他站在窗边,看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丝,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
张德全跟在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张德全,”南兴帝唤了一声,用一种很疲惫的声音说,“朕,是不是老了?”
“万岁,”张德全咬了一下舌,疼得一激灵,这才勉强迫使自己,没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去,稳着声音说,“长公主早前说,您正值千秋。”
“既不是朕,老眼昏花,”南兴帝回头看他,眼里一片深沉,“为何会有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公然行刺扶光?”
所有人都知道,他老了。
御史台哪怕触怒龙颜,也要谏言立储。
近来朝中人心浮动,人人都盯着他手中的权柄,他稍露一点颓色,便有人如饿狼一般撕扑而上。
他这一生,大半辈子都身处在争储夺嫡里,便是有了心仪的女子,也不敢表露,只能接受安排,娶自己不爱的女人,把自己伪装成荒唐的样子。
便是痛失爱子,首先考虑的也不是一个做父亲的心情,而是如何去平衡朝堂。
为了南朝的江山社稷,他失去了太多东西。
“陛下,石将军有事禀报。”门外传来小德子的声音。
张德全猛地松了一口气,背脊仍然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凉意,他低垂着头,退到了南兴帝的身后。
南兴帝怒意翻涌着:“宣!”
卫将军石彪,穿着沉重的甲胄,大步走进了营帐。
“启禀陛下,”石彪单膝跪地,拱手作答,“经大理寺和太医院检验,宁嘉公主的马儿,因食用加了曼陀罗的草料,才会躁动发狂,臣从宁玉公主的胭脂盒里,找到了暗藏的曼陀罗粉状,已经证实,下毒之事,是她指使。”
南兴帝神色一沉:“她为何要这么做?”
曼陀罗使宁嘉马儿发狂,调走了扶光身边的卫十二,所以扶光遇刺一事和姜宁玉有关?
“羽林卫审问了宁玉公主,”石彪语气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宁玉公主亲口承认,她不满宁嘉公主骑射厉害,担心宁嘉公主会在春搜上抢了她的风头,令陛下另眼相看,这才使计给宁嘉公主的马儿下了毒。”
“臣也查到,宁玉公主和宁嘉公主确实颇有龃龉,狩猎开始之前,两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所以,她确实有下毒的动机,更有下毒的时机,”南兴帝语气不喜不怒,“还查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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