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不待贾氏开口,岳老三便接口说道:“人参,有有有,去年秋天我打猎的时候顺便采了一根回来,本来准备冬天泡酒来着,但今年的日子不好过,没怎么舍得买酒,也就没泡上,现在还在外屋房梁上系着呢,赵先生不用麻烦了,回头用多少我切切就行了。”
“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开方了。”说罢,赵见穿掏出笔墨方单,便给岳老三开了一方——川芎茶调散加人参一钱半。
方子开完之后,赵见穿又嘱咐了贾氏,这几天不要让岳老三外出,注意避风,除此之外,尽量吃好一些,实在没粮的话跟陆修远说一声,大家调剂调剂,总能挨过这个冬天的。
说完之后,师徒二人便离开岳老三家返程了。
回去了路上,陆修远低着头,他还在懊恼之前犯的那个错误,都怪自己大意了,要不然今天不必挨打的。
看到陆修远那个熊样,赵见穿踢了他一脚说道:“瞧你那德行,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冤?”
陆修远低着头,扯着衣角,没有作声。
赵见穿继续说道:“刚才岳家那个情形,我没好意思继续问你,你别以为自己挨板子挨得冤了,我现在且问你,你既然知道这岳老三得的是虚实夹杂的头痛,那我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用《卫生宝鉴》的顺气和中汤,反而用了川芎茶调散加人参这个方子呢?”
这个问题让陆修远一时语塞,他心中暗想,对呀,从前老师治疗那些气虚外感头痛的患者,都是用的顺气和中汤,以人参、黄芪、白术,甘草来补气,以柴胡、细辛、蔓荆子、川芎来驱邪,怎么今天却选用了川芎茶调散加人参这个组合呢,哎呀,幸好刚才老师没问这个问题,不然又得加五个板子。
现在离开了岳老三家,再提问就不算数了,于是陆修远突然不觉得自己冤枉了,他抬起头,高高兴兴的答道:“不知道,师父!”
看到陆修远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赵见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轻轻得摸了摸陆修远的脑袋瓜说道:“修远啊,学医之人最忌讳一知半解,虚实夹杂这句话说起来看似极有道理,但在临床处方的时候却不见能凭借这句话治好病,这是因为人们尚未分清这虚实夹杂之中虚到底有几分,实到底有几分。”
说到这里,赵见穿突然站住了身子,他看着一脸认真的陆修远继续拆解道:“虚实之间的多寡对遣方用药影响极大,若其证虚多实少当以补虚为主,若其证实多虚少则当以散邪为主,倘若用的反了,不光不能治病,反而会使病情不断加重,我举例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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