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敛起了眉头:这一年来,小鬼跟着他跑跑闹闹,洗碗念书倒是有了,可就从没见过他修什么行。
着实为小鬼操心,杨苏伸手揉他的脑袋:“那你还不赶紧修行?小懒蛋包儿。”
“白璧才不是懒蛋包儿!”小家伙立马气鼓鼓地辩解,说着又垂下脑袋,“可是,修行要回山里……”
说到这里,杨苏听得明白。微怔了片刻,他还是轻轻抚上小鬼的脑袋:“傻狐狸,修行正事要紧,什么时候想回来,大哥都在这里等着你。”
白璧还是垂着脑袋不吭声,直到杨苏添了一句:“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做个小矮子?”
这句话无疑是一击必杀、正中靶心。白璧气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奔了出去。可奔着奔着,眼看要消失在路的尽头,又突然一个转弯奔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小鬼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伸出了手指。
明白他的意思,杨苏伸出小指,勾上白璧的:“白璧,勾手盖印,大哥不会黄牛。等你回来。”
小鬼重重地将手拉了三下。然后,仿佛是怕多一刻便会反悔似的,又狂奔着跑了出去。
只留下杨苏望着小鬼离去的背影,苦笑。
十
山中的日子枯燥,等到白璧好容易有了些建树,终于抽了个子、长成了高壮的青年,也再不用为耳朵和尾巴所苦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地冲下了山。
当他踏上熟悉的河边土道之时,却并没有看见那个蹲在河边洗碗的身影。正当他打算回饭铺那里再去找人之时,却听得那边学堂里,传来孩童的琅琅读书声:“信尽于义,言可复也……”
继而便是一个清朗男声:“恭近于礼,远耻辱也。”
这声音,有些熟悉,又似是陌生。白璧心中一动,疾走数步,向那边学堂木屋走去。
透过窗,只见一个清瘦的男子手执书卷,一句一句地念着。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五官,却怎么看也不似当年的模样。明明可以说是陌生的面孔,可是五官神色,却又一如当年那个人……
白璧不曾料到:他这一修行,就是十年。
山中洞府修行的日子,与世隔绝。在白璧的心里,没有“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理解。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回了趟山上、住了一段时间的洞府、再下了山——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然而对于杨苏来说,却已是十个寒暑。
白璧挺直了脊背,怔怔地望着窗内的那个人。从没理解过“时间”两个字的他,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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