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老头儿突然一屁股坐起来,坐在床沿:“笨鸟!”
白文向来浅眠,一声喊就直起身来:“爹?要茶?”
“茶有个屁好要,”老爷子说话迷迷瞪瞪,捶着床板撒泼,“我要儿媳妇!”
“……”
白文抬头,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嗯,砍柴的好时机。
“你敢出门别再踏进来!有本事跟老子三击掌!”老爷子不知在哪里听来的戏文,说话中气十足还带引经据典,“明儿个就跟我去城里!我给你问过媒婆了,镇子里有个待嫁的姑娘,还不错!”
“……”小笨鸟默了半晌,“爹,我不能娶媳妇。”
“不能个屁!你是男人不?是个男人就能讨媳妇!”老爷子想想不对劲,赶紧改口,“错了错了,你是公鸟不?是个公的就能讨媳妇!”
“嗯?!”公……公鸟?!
老爷子拍拍后脑勺,趁着酒劲儿自言自语:“鸟是说公的母的么?还是雌的雄的……”
白文大惊,登时觉得全身都凉了:“爹……你……你知道了?”
老爷子斜眼瞪他:“废话!你当这么多年‘小鸟人’是白叫的?!”
“我……我以为你在骂人。”
“靠!你那点花花肠子瞒得过我?!”老人家训起儿子来,立马来了精神,“个蠢鸟,是个正常人哪有大雪天荒山野岭送羽绒被的?!”
“……”小笨鸟登时没了言语:他万万不曾想到,原来从来寻老爷子的第一天,他便已经穿了帮。
完全没念及小笨鸟的心思里多么震惊,老爷子的酒劲还没过去,念叨起来就没完:
“……你个笨鸟骗得过谁啊?!装模作样学人走路,个鸟脖子老不晓得挺起来,折着弯着干嘛?在地上盯蚂蚁呢?!吃饭不爱吃米,没事儿偷摸着吃糠!叫你吃肉不吃,个蠢东西,菜叶上那点青虫是给你吃的不?!我说咱家这些年怎么半只蟑螂都找不着呢!……”
白文忽然觉得脑袋瓜子里浆糊成一团:原……原来,爹早就知道了……爹早就知道他不是人,早就知道他是那只白鸟。可是这么多年,爹为何都不惊不怕,为何明明知道他并非人,却还是认他做儿子?
小白文沉默了,郁闷了。嘴皮子工夫不及他爹万分之一,更理不清心中的郁郁,只能一扭头,抓起桌上的笛子,凑到嘴边,开始吹——
老爷子念叨个没完没了,小笨鸟吹笛子也是个没消没停。大大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映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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