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他血流不止。
虽是减缓了鲜血流失,但却止不住钻心的疼痛,牟勇疼得在地上翻滚,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滑落。这位壮硕的汉子,此时却是虚弱哀嚎,面色如纸。毕飞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却见牟勇的膝盖骨已然被击碎,今后怕是再也无法站立了。
毕飞迅速扫了一眼周遭,只见一旁的木板里插着一支银白色的匕首。显然方才就是这短刃划破虚空,正撞在牟勇所使的长矛上。本就受力弯曲的矛杆,在这一击之下,硬生生地断成了两截,而那尖锐锋利的一头,正扎碎了牟勇的膝盖,甚至穿腿而过。
眼看方才还好端端的人,突然遭此横祸,李班主也丢了魂儿似的,嘴里喃喃地问:“这……这究竟是咋了……怎么突然就出了乱子了,阿勇你从来没失手过啊,怎么就……”
疼得说不出话来的牟勇,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站在舞台另一端的人。众人随着他的指示望去,只见予玺面色苍白,他怔怔地站在那里,手上还攥着支匕首。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予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摇了摇头,张口“啊、啊”了几声。
“你你你……”李老头儿气得身子直打颤,伸手指着予玺“你”了半天,恨声道,“还没到你上场你投什么刀子!你这不是害人吗?作死啊!”
“……”面对李班主的指责,予玺默不作声,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眸望向对方。
演出因意外而中断,观众们议论纷纷,渐渐散去了。对于他们来说,学艺不精的杂耍人搞断了自个儿的腿,这倒也是个有趣的谈资。可对于戏班子里的每个人来说,心里就跟着灰蒙蒙的落雨天一样,昏暗而压抑。
李老头儿请了大夫,为牟勇看了伤。大夫清理了创口,取出了断裂的矛头,用夹板固定住牟勇的腿脚,之后又开了镇痛的药剂,终于将这位壮汉拉出了鬼门关。但大夫也坦言,他虽然能保住这条腿,却无法治愈伤势,牟勇的腿已然跛了,此后终身无法离开拐棍。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覆上了一层阴霾。而牟勇,那个本是像小山一样壮硕有力的汉子,听了这句话之后,当场红了眼。他抬起双手遮住了面容,却掩不住微颤的肩头,以及指缝中溢出的水珠。
李班主从装盘缠的包袱里掏了好半天,好容易才凑齐了诊金和药费。当大夫离开的时候,天又落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在天地之间拉开一道珠帘。一时间,只听雨声泠泠,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沉默。
“瘸了……瘸了……”好半天之后,才听牟勇极是嘶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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