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连连,忍不住抬起衣袖,擦拭着泛红的眼角:“我那一刀捅得那么深,你又被墨仙人打伤,我以为你活不成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好后悔……”
她还未说完,但震惊无措的蔺白泽,已是忍不住插口道:“娘,你给我起名‘白泽’,还有养这羊羔,都是为了纪念这妖怪?”
柳嬷嬷含着泪点了点头,她轻抚养子的后脑勺,爱怜地道:“娃子,我送你上十方殿,就是想你能多读书,多习道,明辨是非,别像娘这般老糊涂。”
蔺白泽抿紧了嘴巴,他将头偏向一边,垂眼看地,再不言语了。柳嬷嬷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而又望向公子小白,喜极而泣地道:“太好了,小白,你没事就好。不然,我这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安心啊……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公子小白星眸流转,他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倒是一旁的陆灵恍然大悟,她猛地拍了巴掌,道:“我明白了!照这么说来,十年前小白你重伤之后,并没有回昆仑山,而是钻到寒渊冰涧里,避世不见人去了!难怪我怎么拖怎么拽你都不愿出来,若不是我提到墨白仙君,估计你就打算在那儿躲一辈子罢!”
“不错,”公子小白淡然一笑,缓声道,“吾受妖毒所控,伤及无辜,无言见师尊复命,此其一。其二,吾虽空有洞察心意之能,却不能通达人情事理,凭添祸事,殃及他人,吾这样的灵力异能,又要来何用?”
小竹“啊”地惊叫出声:“所以白泽哥哥,你额头上这伤,是你自己划的?你刻意自残,就是为了摆脱这洞察人心、听闻心音的异能?”
一时之间,小竹只觉脑中思绪纷杂,感慨万千:她忆起当年初见白泽之时,那个意气风发、善良温和的少年,那时的他极爱与人相处,还向她说了许多昆仑山的奇闻异事。然而,十余年来,那个温柔和善的少年,却独居寒潭冰涧,长伴冰寒溪水,孑然一身,形影相吊。他痛恨起自己的灵术异能,甚至不惜自残。他读遍天下书卷话本,却不愿再与人多有交往。若不是陆灵误打误撞,又提到了墨白师父,他或许仍是形单影只,寂然数百年。就算他为了报师父的恩情,决意出山,他也再不同昔日的热心少年,他说话总是不着边际,看似嘻嘻哈哈,游戏人间,却只是戴上了一张笑容的覆面,笑在唇边,却不入眼底,不入心间……
“喂,小白,”陆灵不满嘀咕道,“我看你简直比那梨园的戏子还厉害,瞒得我好苦!难怪你会知道乾坤鼎炼药的方子,还骗我说是书上看来的,你这家伙,也真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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