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鸿飞、萧行之,亦是因此而亡。”归海鸣恨声道,他薄唇紧抿,抿成了隐忍的弧度。眼前血雾弥散,他似又瞧见了鼎山村中,郭鸿飞送走老父,最后化身为蜚,望北垂首、气绝身亡的模样。他瞧见了情深意重的萧行之,与妻子举案齐眉、相视而笑,可最终情深不寿,两人双双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他眉间成川、冰眸暗沉,小竹亦觉心头酸涩。她固执而倔强地,将自己纤细的五指,叩入对方的指缝中,牢牢握紧对方冰寒的大掌,将自己掌心的热度传了过去。她抬起眼,凝望着归海鸣坚毅的侧脸,锁定他泛红的眼眶、如深渊般黑暗冰寒的双瞳,缓声道:
“小蛇哥哥,鸿飞和萧公子不是你杀的,他们也并非因你而死。就算你不曾出现,应龙还是会想别的法子,寻找脱困解封之法。是,你是错了,你唯一错的,就是听信谗言,助纣为虐。可错了,咱们还可以改啊。师父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悔而改之,永远不会太迟。你还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把应龙封回去!”
归海鸣闻言一怔,他垂下眼,缓缓抽回手,冷声道:“不。你不过一介凡人,无异于……”
“无异于螳臂当车嘛,”小竹截断话头,她固执地攥紧对方的手,不让对方挣脱,“是,我是凡人,你们都是仙啊妖啊上古神魔啊什么的,跟你们比,我就是小小蝼蚁。但蝼蚁也有蝼蚁的活法,蝼蚁也不会任人欺凌,任人踩踏。万蚁尚且能食象,小小蝼蚁也有自己的办法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滩浑水,我是趟定了!小蛇哥哥,你可别想抛下我!”
指尖传来温暖的热度,归海鸣微微偏首,瞧见的,是一张清秀的笑靥。她那如琥珀般温润的双瞳里,如星辰破碎一般,闪烁着希望与信念的光芒。没来由地,归海鸣忽然忆起了初见之时,那个圆脸蛋、粉嫩嫩的女娃娃,扑哧一笑,团起了软软小小的拳头,对他说:
“我月小竹,今天也谢谢小蛇哥哥的救命之恩,将来如果小蛇你再遇见坏人,我帮你打跑他。”
清甜的声音,灿烂的笑容,那真挚甜美的笑容,是当年隆冬雪夜之中,唯一的温暖。时光荏苒,十年逝去,他仍记得她当日的模样,记得那琥珀色的眼眸,映着盈盈月光,笑意盎然,像是落在人间的新月。
原来,自那一天起,他的心间就已刻印下了一张笑靥,永不磨灭。
细雨凄凄,观音垂泪。冷峻的青年,微笑的少女,十指紧扣,不离不弃。
光阴似是在此停滞,静谧的庙宇之中,只闻彼此气息之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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