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贲张的毒烟缓缓褪去,狂怒的烈火也渐渐熄灭,而那巨兽额头正中的金色光纹,却越发明亮起来。终于,那黑影毒烟被金光湮没,妖异般的庞大身影不断缩小,化为了那个俊朗少年。
望着周遭被烈火焚烧的残垣断壁,望着惊惧戒备的邻里,望着唇边溢血、满身烟尘的墨白仙君,白泽面露愧色,默然垂首。只见他走入宅院的废墟之中,抱出被吓晕了的柳嬷嬷,默默地走到墨白身前,将自己想要报答、却反被她刺入心窝的恩人,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然后,他双手抱拳,冲墨白深深一揖。
此时的白泽,面色苍白,鲜血从胸膛心门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衫。见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墨白也能将事情的缘由经过,猜出个几分。他刚抬手捏了法诀,想为白泽施术治疗,却见对方缓缓摇首:“不必了。为妖毒所控,伤人造业,这是吾应承受的罪愆。仙君,抱歉。”
少年白泽沉声道出真挚的歉意。下一刻,他化为一道白光,如流星一般在夜色中消逝,却并不是朝向昆仑山所在的西方。
未能斩妖除魔,反倒伤人造业,白泽无颜回昆仑面对师尊。人心难测,海水难量,他涉世未深,不通世故,即便有窥测人心的术法,仍不能理解洞悉,反是铸成大错,令恩人愈发悲痛疯狂。自此,白泽只愿离群索居,深居山林,孑然一身,形影相伴,再不愿与人牵扯,再不愿重蹈覆辙。
墨白怅然叹息,却牵动了胸中气海,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可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疾步上前,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翡翠葫芦,飞快地将它系回在小竹的腰间,正色叮嘱道:
“丫头,这葫芦你须日夜佩戴,千万不可离身,知道了吗?”
在小竹的印象中,师父总是笑吟吟的,就算要教训她,也是扬起唇角,调侃着说她是“傻丫头”、“小笨蛋”。小竹从未见过师父这般紧张的模样,也从未听过他这般郑重地嘱咐于她。女童虽不明白为什么,但师父的话,她一向听从。她一边“嗯”地重重点了点头,一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师父的后背,为他顺气。
得她承诺,墨白这才松了一口气。就在此时,见妖怪逃走,邻里乡亲们也都壮着胆子走上前来。他们手持锄头铁锨,戒备地瞪视着墨白和小竹。方才与白泽一战,墨白不但祭出了法术,还显露了原形,乡亲们看得清清楚楚,平日里代写家信的落魄秀才,变成了一只黑白相间的食铁兽。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妖怪”,就像掀开了序幕一般,咒骂声讨,不绝于耳:
“妖怪!滚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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